第1840章 暗河惊变(1 / 2)
地脉石髓的温润精华丝丝缕缕渗入体内,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躯,滋养着黯淡的墟种。然而,刘镇南的心中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冰寒与焚心的焦灼。林素衣的气息正在遭受冲击,庇护即将崩溃,凶魔与金丹修士的冲突余波,随时可能将她那脆弱的本源彻底湮灭。
“不能等……必须立刻找到回去的路!”刘镇南强行压下因焦躁而翻腾的气血,强迫自己冷静。他再次闭目,将心神沉入墟种,一边加速吸收地脉石髓,一边将感知如同蛛网般散开,沿着奔腾的暗河,向着下游方向竭力延伸。
墟种在吸收了地脉石髓后,光芒稳定了些许,对大地脉动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他能“听”到暗河在地下蜿蜒的流向,能“感觉”到岩层深处复杂的地脉网络,甚至能模糊地捕捉到远方传来的、极其微弱却充满毁灭性的能量震荡——那是来自葬地方向的波动,混杂着凶魔的暴戾、金丹修士的凌厉,以及空间不堪重负的呻吟。
“上游是绝路,已被掩埋。下游……波动似乎更清晰一些,但距离极远,且中间似乎有复杂的地下空腔和岩层阻隔……”刘镇南眉头紧锁。直接沿暗河游下去,不知要多久,且水下暗流汹涌,以他现在的状态,风险太大。必须找到更快的途径,或者……能利用墟种与地脉的共鸣,尝试某种“捷径”?
他目光再次落向身下石台,以及那仍在缓缓渗出地脉石髓精华的岩石缝隙。若能引动更多地脉之力,甚至短暂地、定向地扰动局部地脉,是否可能在这错综复杂的地下网络中,打开一条临时的、不那么稳固的“通道”或“薄弱点”?
这个念头极其冒险。地脉稳固,强行扰动,稍有不慎便会引起地气反噬,山崩地裂,将他活埋于此。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深吸一口气,刘镇南将刚刚恢复些许的灰金色灵力,连同对林素衣的强烈担忧与求生意志,尽数凝聚。他没有再试图“牵引”石髓,而是将双手重新按在石台上,将墟种的波动调整到与地脉石髓涌出处那最精纯的脉动尽可能同步,然后,小心翼翼地、尝试性地,将自己的意念与灵力,如同楔子一般,顺着那共鸣的“脉络”,向着波动传来的下游方向,缓缓“刺”入!
他不敢用力,只是引导,如同在厚重的幕布上寻找一个线头。他要寻找的是地脉网络中,那些相对“活跃”或“不稳”的节点,或许是古老的地震裂缝残留,或许是水流长期侵蚀的薄弱处,又或许是曾经阵法影响过的区域。
过程缓慢而痛苦,对心神消耗极大。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台上。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仿佛在灼烧他的灵魂。
就在他感觉心神即将再次耗尽,几乎要放弃时,墟种的感知中,突然“触碰”到了一处异常!
在暗河下游约数里外,一处较大的地下空洞侧壁,那里的岩层结构似乎因为常年水流冲刷和地壳运动,变得异常复杂且脆弱,地脉在此处也有一个微小的、天然的“涡流”节点。更重要的是,刘镇南模糊地感应到,在那处空洞的更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非天然的灵力残留痕迹,与之前镇魔碑、石台上的符文有隐隐约约的相似之处,仿佛是同源阵法的延伸或边缘部分!
“后土镇墟大阵的……边缘残迹?难道这地下网络,原本也是大阵的一部分,或者有通道相连?”刘镇南心中一震。若真如此,那处空洞,或许真的能通向葬地附近!
他精神一振,立刻集中全部心神,锁定那处脆弱的岩层节点与地脉涡流。这一次,他不再仅仅引导共鸣,而是开始以墟种为中枢,将从地脉石髓中吸收的、尚未完全炼化的精纯土行本源之力,混合着自身墟种的墟寂波动,化为一股奇特的、带着“渗透”与“松动”意念的震颤,沿着地脉网络,定向地、持续地“传递”向那个节点!
他要以自身为引,以地脉石髓之力为源,尝试“撬动”那处本就脆弱的岩层结构,人为制造一个不稳定的、可能引发局部坍塌或地气泄露的“点”,从而在那复杂的地下岩层中,打开一条缝隙,或者至少,让暗河的水流或地气能更直接地冲击那里,加快某种自然进程!
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传递过去的力量必须极其精微,稍强就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塌方,将他所在之处也一并埋葬;稍弱则毫无效果。
刘镇南屏住呼吸,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种危险的“远程操控”中。他能感觉到,那股混合力量在穿过复杂地脉网络时不断衰减、散逸,等抵达目标节点时,已然微弱不堪。但就是这微弱的力量,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落在了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岩层节点上。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幻觉般的碎裂声,顺着地脉的共鸣,隐约反馈回刘镇南的感知。紧接着,他感觉到远处那处空洞方向的地脉波动,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和加速。
有效!虽然效果可能微乎其微,但确实产生了影响!
他不敢停歇,不顾眉心墟种传来的、因过度精细操控而产生的刺痛,继续维持着这种“撬动”。同时,他挣扎着起身,来到暗河边,目光死死盯着下游漆黑的河道。他要等待,等待那边岩层的变化引发连锁反应,比如暗河改道、水位变化,或者……出现新的裂隙或吸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