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庆余年15(1 / 2)
范闲的日子渐渐安稳规律下来,晨昏定省般成了定例,每日过得充实而有序。
每日天刚蒙蒙亮,他便准时往湄若的住处去,在院中练剑、修轻功,一招一式沉心打磨,根基扎得愈发扎实,身法与剑势也在日复一日的锤炼中精进迅猛。
待到午后,他便跟着费介一头扎进药理毒术的世界,师徒二人朝夕相处,一边研习医道毒理,一边你来我往互相算计坑害,斗智斗勇间反倒生出几分旁人难及的乐趣,日子过得热闹又自在。
范闲的天赋本就很好,学起医毒之术更是一点就透。
他先后取出盲毒与神经毒素,半是试探半是玩笑地想给费介一个“惊喜”,
可费介毕竟是纵横天下数十年的毒道宗师,见识广博,心智沉稳,见范闲神色间藏着几分狡黠,心中早有防备,无
论范闲如何藏药、如何布局,竟次次都被他稳稳避开,从头到尾不曾中招半分。
可当范闲神色平静地取出碧茶之毒,并未动手加害,只是轻轻将盛毒的玉瓶摆在桌上,任由费介细细观瞧时,
这位见惯了天下奇毒、早已波澜不惊的毒道宗师,终于再也坐不住了。
此毒诡异阴柔,霸道无匹,一旦入体便无药可解。
费介盯着那枚看似普通的玉瓶,指尖微微发颤,心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更对能炼制出这般绝世奇毒的人,生出了滔天的好奇。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般神鬼莫测的毒物,绝不可能是范闲自己炼制出来的。
这份好奇在心底疯狂滋长,让他彻夜难安。
当天夜里,万籁俱寂,一道黑影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湄若的房顶之上,正是按捺不住心内探究之意的费介。
他轻手轻脚蹲稳身形,屏住呼吸,正想凝神细听院内动静,试图探听出几分关于奇毒的隐秘,院墙上忽然掠过一道清冷如剑的身影。
南杉自墙头一跃而下,一言不发,伸手一拎,直接像提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一般,将费介从房顶上稳稳揪了下来,手腕轻抖,轻飘飘一甩,便将他扔在了院中空地之上。
费介落地踉跄两步,勉强稳住身形,一脸错愕与茫然。
他闯荡江湖一辈子,什么样的高手没见过,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却从未有过这般被人轻描淡写拎来扔去的经历,一时之间又窘又惊,愣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
湄若闻声自屋内缓步走出,小小的身影落在月光之下,素衣轻拂,气质清冷沉静。
她不急不躁地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抬眸看向呆立在原地的费介,语气清淡如水,却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怎么,费老,很喜欢我家房顶吗?”
这话一出,费介脸上顿时一热。
前次五竹跟他一起蹲守此处,今夜他也大半夜跑过来蹲人家房顶,说出去实在有损他毒道宗师的颜面。
费介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心头的窘迫,对着湄若郑重拱手一礼,语气急切却又保持着几分恭敬,一字一句道:
“这位小友,老夫深夜冒昧造访,绝非怀有恶意,只是心中实在好奇……范闲手中那些绝世奇毒,可是小友亲手所制?”
到了此刻,费介心中再不敢有半分轻视,看向湄若的态度恭谨得近乎郑重。
能随手拿出那般精妙绝伦的剑法与轻功传承,足以说明湄若自身的武道造诣深不可测;
而能炼制出碧茶之毒这等传说中的无解毒物,又敢放心交给范闲使用,便意味着她手中必然握有克制与化解之法,医毒两道的修为,早已达到了旁人难以企及的宗师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