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巅峰抉择：真心破局终成神（2 / 2）

展厅入口处，那块由首长亲笔题写、一直静静悬挂的“心味人间”匾额，此刻毫无征兆地迸发出柔和而庄严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此纯粹明亮，竟将整个巨大的展厅映照得如同沐浴在盛夏午后的阳光之中，纤毫毕现。

评审席上，所有专家评委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有人肃然摘下帽子，有人向着展台的方向，深深弯下了腰。

一片寂静。

只有那口煮面的锅，还在不知疲倦地“咕嘟”作响，白色的蒸汽执着地向上攀升。

陈砚舟从灶台后走了出来。他端起那只已经空了的、却仿佛还盛满无穷意味的面碗，将它高高举过头顶。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鸦雀无声的展厅：“这从来不是神迹。这只是……你们每个人心里，本来就有的那一点光。我，只是凑巧，把它煮进了面里。”

人群静默了数秒。

然后，掌声响起。

起初是零落的、试探性的几下，紧接着，如同燎原的星火，迅速连成一片，最终汇聚成汹涌澎湃、久久不息的浪潮。

光芒的中心，五位女性依旧手牵着手站在一起。她们彼此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释然，看到了理解，也看到了某种无需言说的坚定。她们不约而同地，微微笑了起来，握着的手，没有松开。

陈砚舟转过身，走回他的灶台前。他抬起左手，从手腕上解下了那柄跟随他多年、被摩挲得温润光亮的祖传银勺。

他将银勺举高，勺心对准窗外那轮正在缓缓沉入城市天际线的、巨大的、橙红色的夕阳。

“这里，”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破开一切迷障的力量，“没有什么超凡的系统！只有一个——把整颗心都放进锅里、只想好好做饭的——人！”

“人”字出口的刹那，所有曾尝过那碗“传承面”滋味的人，无论身在何处，胸口都莫名地一暖。

仿佛沉睡了许久的某样东西，被这一声宣告，轻轻唤醒。

蒸汽尽头，那道雾气凝成的系统精灵身影，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在它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一句极其轻微、却又仿佛带着一丝了悟与感慨的话语，飘入了陈砚舟的耳中：

“原来……人心，才是终极的……算法啊。”

随即，它如同朝露遇见阳光，无声无息，消散于无形。

几乎在同一毫秒，全球四十三个刚刚提交申请、等待接入的“心味”节点，信号同步亮起绿灯。埃塞俄比亚一间简陋的厨房亮起了温暖的灯光；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某个街头，突然飘出诱人的、带着东方韵味的食物香气；冰岛雷克雅未克的学生公寓里，几个来自不同国家的留学生围坐在一起，对着手机翻译软件，反复地、生涩地练习着“传——承——面”三个中文字的发音。

那个眼睛明亮的巴基斯坦男孩，又一次捧着空碗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奔跑后的红晕和纯粹的渴望：

“师傅，”他气喘吁吁，中文说得有些磕绊，“我……我还能再要一份吗？我，我另一个室友……他今天去打另一份工，也，也没抢到……”

陈砚舟的目光落在男孩汗湿的额头和明亮的眼睛里。

他点了点头。

男孩的脸上立刻绽放出毫无阴霾的、灿烂的笑容，大声说了句“谢谢师傅！”，转身就像一阵欢快的风，朝着队伍末尾飞奔而去，边跑边用家乡话兴奋地呼朋引伴。

更多的人，被这笑容和活力感染，带着同样的期盼，向着取餐台涌动。

阿阮走上前，将那个显示着全球网络的终端，轻轻放在陈砚舟手边的案板上。屏幕幽幽亮着，最上面是一条刚刚弹出来的、加急标红的加密信息：

“南美安第斯山脉分支（秘鲁库斯科）——再次紧急请求，对‘定魂粥’基础配方进行最高等级生物加密授权。疑似有商业间谍在附近活动。”

她抬起头，安静地等待着陈砚舟的指示。

陈砚舟却没有看她。

他伸手，再次拧开了灶台的燃气开关。

“嗒。”

幽蓝的火苗重新燃起，安静地舔舐着锅底。

他舀出新米，注入清水，细细淘洗。晶莹的水珠从指缝间跌落。

米入锅，加水，盖盖。

火焰持续加热，锅里的水渐渐发出预示沸腾的细微声响，白色的水汽再次从锅盖边缘袅袅升起，带着米粒最初的、质朴的清香。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去够那个放在最顺手的调料架边缘、粗陶烧制的盐罐。

他的指尖，在即将触碰到盐罐冰凉粗糙表面的前一瞬。

停住了。

锅，还在安静地烧着。

火苗，平稳地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