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假发片引发的全网热议（2 / 2）

他没去掏手机，只是把围裙口袋的扣子按紧了点。

门外就在这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略显嘈杂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像是一小群人正快步赶来，间或还夹杂着压抑着兴奋的喊声：“在这儿！肯定在这儿！”“我们来了！”

厨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带进一阵微凉的风。三个年轻人挤了进来，两男一女，都穿着统一款式的黑色T恤，胸前印着“昭光守护团”几个白色美术字。领头的是个扎着高马尾、鼻尖沁着细汗的姑娘，她手里郑重地举着一面卷起的锦旗，红绸子，黄流苏。

她喘匀了气，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陈砚舟：“陈师傅！我们是昭昭粉丝后援会的核心管理员，刚刚在网上发起了紧急定向募捐，就五个小时……募了五百二十七万！所有款项都已经进入公益平台的公开监管账户，流水全程可查！”

陈砚舟掀开锅盖，白汽混着饭香“呼”地扑了他一脸。他用筷子夹起几粒饭尝了尝，点点头，撒了一小把切得细细的翠绿葱花进去。

“钱多了。”他说，声音没什么起伏。

“不多！一点都不多！”旁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书卷气的男生急急地插话，“陈师傅您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边哭边捐的！后台留言都快爆了……有人写，她当年化疗的时候，谁都不敢告诉，夜里疼得睡不着，就反复看昭昭一段旧采访，里面她说‘有个人给我煮过一碗粥，让我觉得，活着好像还有点意思’……今天才知道，原来那个人，就是您。”

陈砚舟把重新炒得热气腾腾的饭盛进一个干净的大瓷盘里，端到出菜口，和之前那盘并排摆好，还用抹布将盘子边缘擦得干干净净。

“她现在需要的，”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眼前这三张年轻而急切的脸，“不是让别人觉得她可怜。她需要的是，有人真的相信，她想做的这件事，和她这个人一样，是真的。”

余昭昭走到他旁边，没说话，只是伸手从调料罐里抓了一小把暗红色的枸杞，手腕一扬，将它们撒进锅里残留的一点底油中。

“滋啦”一声轻响，枸杞在滚油里受热，微微膨胀，跳动了两下。

“你还记得那碗粥吗？”她忽然问，声音很轻。

“记得。”他拿起抹布擦了擦手，“小米粥，里面加了铁棍山药和新疆灰枣，砂锅文火，熬了一个半钟头。你喝了大概大半碗，剩下的说什么也不肯浪费，倒进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里了。”

“那盆绿萝，”她笑了，眼睛弯起来，“现在还活着。我搬了七次家，扔了好多东西，它每次都跟着。”

门外聚集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隐隐传来喧哗的人声，有举着自制横幅的，有拿着手机一边拍一边解说的，还有个阿姨提着个沉甸甸的保温桶，挤到门口说这是自家闺女亲手烤的动物饼干，非要放在厨房“沾沾这里的福气和热气”。

陈砚舟没拦着，只走到出菜口，把原来那块手写菜单的牌子取下，换了张新的白板，用马克笔一笔一划地写上：“今日特供：暖心饭。免费。先到先得，吃完即止。”

他转身回到灶台边，发现余昭昭正微微出神地盯着锅里那几颗已经吸饱了油亮、变得饱满红润的枸杞。

“看什么？”他问。

她摇摇头，唇角却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没什么。就是忽然想看看，这口锅里，除了填饱肚子的饭，还能不能再煮出点别的……不一样的东西。”

陈砚舟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转身打开老式冰箱，从里面拿出一把嫩生生的上海青，靠在案板边，不紧不慢地开始摘掉发黄的叶子。

门外，午后有些西斜的阳光正好照在那面刚刚展开的锦旗上，丝质的红底反射着柔光，上面绣着的金字“一碗饭救一百人，一颗心暖千万家”每一笔都亮得有些灼眼，像一根根烧红了的针，轻轻刺着每一个望向它的人。一个举着云台稳定器、正在直播的年轻网友努力往前挤了挤，将镜头对准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家人们看到没？我们不只是来捐钱的——我们是来证明，这世上的善意，从来都不是哪一个人孤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