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锦旗背后的黑客危机（1 / 2）

直播画面还死死卡在那面锦旗上。红布被风吹得微微鼓起，金线在午后斜阳里反着刺眼的光，真像烧红的针尖，扎得人眼睛发酸。弹幕还在拼命往上涌，“已捐”“跟了”“这碗饭我一定得尝尝”，字叠着字，密密匝匝。

忽然，屏幕一黑。

不是那种信号不好的闪烁渐暗，是“咔”一下，干脆利落，像有人直接拔了电源。黑漆漆的屏幕正中，慢悠悠浮出一行字，血红色的，字打得歪七扭八，活像醉汉用脚趾头敲出来的：

“资金池已被锁定，善款即将清零。”

厨房里霎时静了。陈砚舟手里那把长柄锅铲还虚搭在炒锅边儿上，铲尖凝着的一滴油，颤巍巍悬着，一滴，两滴，第三滴到底没挂住，“啪嗒”一声砸回锅底，溅起星点油花。

就在这时，墙上挂着的那块旧监控屏自己“滋啦”亮了。一个穿得跟洋娃娃似的小女孩影像蹦出来，扎着两条甩来甩去的马尾辫，十指在看不见的键盘上快得只剩残影，嘴里噼里啪啦往外蹦字儿：“别动！都别刷新页面！这是冲着咱们来的定向攻击，主账户权限正在被剥离——再点一下，备份服务器都得跟着殉了！”

是阿阮。她的脸硬生生挤进了所有观众的观看窗口，哪怕有人已经退了出去，切换到别的应用，她那焦急的小脸还是像粘在屏幕上的贴纸一样，牢牢糊在那儿。

陈砚舟把锅铲搁进水槽，走到屏幕前，盯住那不断滚动的代码流：“从哪儿来的？”

“前后跳了十七个代理节点，最后落点在南城数据中心的三号物理机柜。”阿阮语速飞快，眼睛一刻没离开那些闪烁的光标，“注册信息是空壳，但IP归属和登录痕迹，全指向‘王氏集团’后勤部的服务器集群。攻击代号：‘WangFood_01’。”

“王虎？”陈砚舟声音沉了沉。

“十有八九。”阿阮咬了咬下唇，那里有点起皮，“他现在用这套破系统管着旗下二十几家馆子的流水，防火墙薄得跟纸糊的一样，唯独带宽够肥，正好拿来当跳板。但问题是……”她手指悬停，调出一组数据，“这次不是为了黑钱。是要把‘信任’这个东西，连根刨了。”

陈砚舟低头划开手机，公益平台的募捐页面已经变成一片空白，只有一行官方提示语冷冰冰地挂着：“系统维护中，善款安全，请勿恐慌。”

“咱们这边，还能撑多久？”

“最多十分钟。”阿阮敲下回车，屏幕上弹出一张机房结构蓝图，她用光标圈出一个点，“物理位置确定了，三号柜，B区第七层。东侧外墙的排风口是网格罩，如果能干扰它的散热，让主机温度超过安全阈值，它就会自动降频保护，攻击链自然就断了。”

陈砚舟转身，拉开灶台底下的柜门，从最里头摸出一个玻璃罐。里面是暗红色的粉末，掺着些细小的籽，是他前些天刚晒干磨碎的野山椒，辣气冲鼻，闻一下都能呛出眼泪。

“你真打算……”阿阮从屏幕里抬眼看他。

“它不是靠机器吞我的饭么？”陈砚舟拧开罐盖，辛辣的气息立刻窜了出来，“那就让它也尝尝，什么叫‘数字辣味’。”

他抓起柜台上那串有点锈的车钥匙就往外走。电动车昨天坏了还没修，他干脆在街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南城。阿阮的声音从手机免提里断断续续传出来，伴着电流杂音：“三号机柜……B区第七层……东墙通风井，离地大概四米，有检修用的铁梯……”

陈砚舟赶到时，天刚擦黑。数据中心那栋灰白色大楼外墙，一排排散热风扇正嗡嗡狂转，喷吐着燥热的气流。他找到那个有点锈的梯子，爬上去，用螺丝刀撬开通风口的铁丝网，将整罐辣椒粉对着黑洞洞的风道，倒了进去。然后，他摸出打火机，“咔哒”一声打着，凑近那些漂浮的粉末，轻轻一吹——

“噗”的一声闷响，一团红雾在风口爆开，被强劲的吸力迅速卷进建筑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