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食神帮现,毒祸蔓延(2 / 2)
“糟了!”阿阮那张总是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此刻白得像纸,声音因为惊惧而发颤,“他们在用干扰信号……反向追踪我的卫星定位!还绕开了附近两个巡警小队的固定巡逻路线!十分钟……至少十分钟内,不会有警察赶到这边!”
陈砚舟瞳孔骤然收缩!
而此刻,刀疤六已经狞笑着扑到了他眼前,带着铁指套的拳头,裹挟着一股腥风,直朝他面门砸来!
“找死!”陈砚舟低吼一声,下意识举起手里还握着的长柄汤勺格挡。
预料中的撞击声并未响起。
“夺!”
一声清脆短促的金属钉入木头的闷响!
不是勺碰拳,而是一把细长雪亮、形如柳叶的飞刀,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钉在了陈砚舟身旁那张厚重实木桌的桌腿上,刀身兀自颤动不已,发出细微的“嗡”鸣。
一道樱花粉色的身影,如同惊鸿般跃上了灶台!宋小满不知何时已换下了常穿的棉袍,一身剪裁合体的樱花粉暗纹短款旗袍,在厨房蒸腾的烟火气中猎猎翻飞。她右手还保持着掷出的姿态,左手已经闪电般从腰间特制的刀囊中抽出了第二把柳叶刀,手腕一抖!
“噗!”
飞刀化作一道银色寒光,精准无比地扎进了刀疤六全力挥出的右肩肩头!不是胡乱扎入,那位置不偏不倚,正是肩井穴!刀疤六整条右臂瞬间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绵软无力地垂落下来,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麻了,他惨叫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脸上充满了骇然与痛苦。
宋小满左手一翻,第三把更短些、但刃口泛着幽蓝寒光的飞刀已经横在了自己胸前。她微微眯起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杏眼,此刻眸子里却是一片冰封的锐利,声音冷得像是三九天的冰棱子:“再往前踏一步,下一刀,我就扎你哑门穴。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半个字。”
全场,包括那些气势汹汹的黑衣打手,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静了一瞬。所有的目光,都惊疑不定地聚焦在她腰间那排密密麻麻、至少二十把形制各异的飞刀上。
铁掌张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几下,死死盯着宋小满,又扫了一眼她手中那柄泛着不祥蓝光的短刀,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小丫头片子,你爹妈没教过你,别随便招惹道上混的?”
“我师父教过。”宋小满下颌微抬,声音依旧冰冷,“厨房重地,谁伸爪子,剁谁爪子。”
铁掌张腮帮子咬得咯咯响,眼神闪烁,权衡利弊。最终,他猛地抬起手,做了个“撤”的手势。
那群黑衣人如蒙大赦,搀扶起捂着肩膀、面如死灰的刀疤六,迅速退到了街尾,像潮水般涌回那辆灰扑扑的面包车。临关车门前,铁掌张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陈砚舟一眼,扬声道:“下周六,市中心广场美食节,咱们当着全城老少爷们儿的面,公开比一锅汤!规矩你定,评委大家选!你要是赢了——”他咧嘴,露出那口黄牙,“我铁掌张亲自带人来,拆了‘食神帮’的招牌,当柴火烧了!你要是输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整条瑟瑟发抖的美食街:“这条街,从东头到西尾,每一寸地盘,每一个炉灶,连人带招牌,全归老子‘煮’了!”
“砰!”
车门被狠狠摔上。面包车发出一阵哮喘般的轰鸣,排气管喷出一大团肮脏的黑烟,轮胎在雪地上徒劳地空转了几下,猛地窜出,很快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
细雪,不知何时又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无声地覆盖着刚才的混乱与喧嚣。
陈砚舟独自站在餐馆门口的台阶上,手里还握着那把沾了灰尘和雪沫的、祖传的乌木锅铲。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地上那个被踢翻的塑料毒粉桶上,桶身裂了道口子,残余的灰白色粉末混着肮脏的雪水,正慢慢洇开。
宋小满手腕一翻,收刀入鞘,动作流畅无声。她轻轻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走到陈砚舟身边,额角也见了细汗,低声问:“他们……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就不怕……”
阿阮抱着那终于停止震动的铜铃铛,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声音又轻又急地插话:“因为他们知道……有人从更高层面黑了系统,暂时屏蔽了这片区域的异常报警信号。这不只是街头混混闹事……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放他们进来,操控局面。”
陈砚舟没立刻说话。
他缓缓弯下腰,从雪泥里捡起一片不知道是谁家被碰掉的碎瓷片。瓷片边缘锋利,上面还沾着一小撮未曾被雪水完全化开的灰白色粉末。他将瓷片凑到鼻尖,极其小心地、浅浅地嗅了一下。
眉头,猛地一跳。
“这不是普通的迷药或者毒品。”他直起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寒意,“气味里……有高汤精、骨髓提取物的味道做掩盖。他们……已经开始在往那些包装好的、速食的高汤浓缩包里,掺这东西了。”
宋小满倏地抬头,眼神锐利:“你是说……市面上那些火锅底料、方便面汤包、还有饭店常用的那种……?”
“对。”陈砚舟的目光,越过满地狼藉,投向美食街尽头那更深沉的夜色,以及更远处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有人……想把‘毒’,做成千家万户厨房里,最寻常不过的‘家常味’。”
阿阮忽然抬起头,紧紧抱着怀里的铜铃铛,像是从那里汲取着某种力量。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异常清晰:“那我们就……做一锅更‘家常’的。家常到他们比不了,也脏不了。”
陈砚舟转过脸,看着她因紧张和决心而微微发亮的脸庞,又看向身旁宋小满那双重新燃起斗志、如同淬火寒星般的眸子。
两人都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那间被热气笼罩的厨房。灶里的火还没完全熄灭,他拧开煤气阀门,“噗”地一声,蓝色的火焰重新欢快地舔舐起锅底。他将那口最大的铁锅架上,烧热,然后伸手,从米缸里抓起一把晶莹剔透的珍珠米,看也不看,手腕一扬——
米粒如雨,噼里啪啦地落入滚烫的锅底,瞬间爆开细密的、带着焦香的脆响。
“明天。”他背对着门口两个女孩,声音不大,却带着锅底的热度,穿透蒸汽传出来,“我们‘心味’,免费送汤。送三天。”
锅铲在烧热的锅底用力刮过,发出一声清越绵长的“嚓——”,像是一把无形的号角,在这寂静的雪夜黎明前,骤然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