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毒厨名单,余昭昭被绑(2 / 2)
几乎在同一毫秒,第二把飞刀紧随其后,目标是她左脚踝的绳索!
“啪!”
绳索崩断!
两把飞刀几乎同时深深钉入后方冰冷的砖墙,发出沉闷的“笃笃”两声。余昭昭原本被强行吊着的身体骤然失去支撑,软软地向前一倾,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巨大的冲击和突然恢复的血液循环带来的刺痛,让余昭昭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她缓缓地、极其费力地睁开了眼睛。视线先是模糊混沌的一片,过了好几秒钟,才渐渐聚焦,看清了蹲在自己面前、帽檐下那双写满焦急和关切的熟悉眼睛。
“小……小满?”她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像是声带被粗粝的砂纸狠狠磨过,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疼痛,“你……你怎么……”
“别说话!”宋小满压低嗓音,急促地打断她,手下动作不停,用随身携带的战术匕首飞快地割断她身上剩余的绳索,“保存体力,我带你离开这儿!”
余昭昭似乎还没完全从药物或低温导致的昏沉中清醒过来,身体依旧绵软无力。她没有立刻尝试站起来,而是用重获自由、却仍在微微颤抖的手,艰难地摸向自己颈间——那里挂着那个从不离身的、绣着并蒂莲的旧香囊。
香囊的绸布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填充的、早已干枯失去香气的陈皮碎片,正簌簌地往外掉落,洒在她脏污的裤子和冰冷的地面上。
她低头,怔怔地看着那些毫无生气的、暗红色的干瘪果皮,嘴角忽然极其古怪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虚弱的笑容。干裂的嘴唇翕动着,用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气音,喃喃道:
“砚舟哥……他……他会来……他知道的……”
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冷库旁边那个小隔间的薄铁皮门,被人从里面一脚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
刀疤六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道扭曲的疤痕在阴影中微微抽动。他手里,此刻赫然攥着一个黑色的、带有醒目红色按钮的遥控器!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右脸的刀疤随着这个狰狞的笑容扭动得更加厉害,从耳根一直扯到嘴角,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哟呵!瞧瞧这是谁?咱们‘心味’鼎鼎大名的冷面俏厨娘,宋大小姐!怎么,亲自来给哥几个送‘外卖’上门了?这份心意,可真是够‘热乎’的啊!”
宋小满在他踹门的瞬间就已经弹身而起,右手闪电般摸向了腰间,第二对柳叶飞刀的刀柄已握在指尖,身体微侧,摆出了标准的防御兼进攻姿态。
“我劝你,最好别动。”刀疤六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不慌不忙地晃了晃手里那个黑色的遥控器,语气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看见这玩意儿了吗?知道底下埋着什么吗?整整十斤军用级TNT!你,我,还有这位大明星,”他用下巴点了点瘫坐在地上的余昭昭,“再算上外面我那帮兄弟……你再敢往前挪半步,信不信,咱们全得变成一锅烂熟透了的‘红烧肉’?啧,那场面,想想还挺‘下饭’?”
宋小满的身体骤然僵住。摸向飞刀的手指,停在半途。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遥控器,以及刀疤六搭在红色按钮上、那根微微弯曲的食指。冷汗,悄无声息地从她额角渗出,瞬间变得冰凉。
“跑?你是跑不了了。”刀疤六好整以暇地往后退了两小步,背靠着冰冷的铁皮墙,另一只手“啪”地按下了墙上的另一个开关。
顿时,整间偌大的冷库天花板上的所有照明灯,开始像接触不良一样,疯狂地、毫无规律地忽明忽暗起来!刺眼的白光和令人心慌的黑暗交替闪烁,将仓库内的一切都切割成支离破碎、光怪陆离的片段,极大地干扰着人的视觉和判断。
“门,从你们进来那一刻起,就锁死了,液压的,炸弹没响之前,谁都别想从外面撬开。”刀疤六的声音在闪烁的灯光和嗡嗡的电流噪声中,显得更加阴森,“信号嘛,早就屏蔽得干干净净,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你现在,就是个摆在砧板上的活靶子,明白吗?宋大厨娘?”
宋小满没有试图追击,也没有收起飞刀。她就像一尊突然被冻结的冰雕,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只有帽檐下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刀疤六,尤其是他握着遥控器的那只手。而她的另一只手,借着身体和忽明忽暗灯光的掩护,极其隐蔽、极其缓慢地,探向了自己工装裤侧面的暗袋,摸出了那部特制的、带有物理按键的微型卫星手机。
她低下头,装作被闪烁的灯光刺得睁不开眼,手指却凭着肌肉记忆,在小小的按键上,快速而准确地按下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快捷键。
屏幕无声地亮起,又暗下。
一条预设的、带有特殊定位标识和紧急代码的加密信息,在卫星信道的掩护下,如同离弦之箭,穿透了这间冷库所有的信号屏蔽,朝着某个预设的坐标,疾驰而去。
信息内容,只有冰冷的八个字:
昭昭在B库,有炸药。
五分钟后。
心味餐馆,灶台前。
陈砚舟指尖夹着的那支烟,已经燃到了滤嘴边缘,积了长长一截灰白的烟灰,摇摇欲坠。
他面无表情地弹掉烟头,看着那点暗红的火星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溅开,迅速熄灭。然后,他弯下腰,捡起了刚才因为动作而滑落到地上的手机。
屏幕自动亮起。
一条新信息提示,像一滴浓墨,滴在了锁屏界面的正中央。
他划开屏幕,点开信息。
那八个字,如同八把烧红的铁钎,狠狠地烙进了他的眼底。
他盯着那行简短到极致、却沉重到极致的信息,整整看了三秒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只有瞳孔深处,仿佛有黑色的风暴在瞬间凝聚、酝酿。
三秒后,他抬起手指,划过手机屏幕,在通讯录一个极其隐秘的分类里,找到了一个没有储存任何姓名、只标记着一个简单符号的号码。
拇指抬起,落下。
按下拨通键。
电话几乎在瞬间就被接通了,对面没有任何“喂”或者询问的声音,只有一片沉静而紧绷的、等待指令的呼吸声。
陈砚舟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钢铁,冰冷,坚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电波:
“备车。”
“调人。”
“老规矩。”
三个短句,六个字。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没有多余的叮嘱,没有复杂的计划阐述。
只有最直接、最果断的行动指令。
厨房里,重新陷入了寂静。只有那锅八珍汤,还在不知疲倦地、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散发出越来越浓郁醇厚的香气。
但这香气,此刻却仿佛染上了一丝铁锈和硝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