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布鲁塞尔:推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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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3月13日,午后,弗兰德斯-瓦隆王国,布鲁塞尔,东南城区。
东边直奔亚琛-科隆一线的钢铁咆哮和北海的惊涛骇浪似乎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在这里,战争以另一种更粘稠、更残酷、在瓦砾与巷陌间一寸寸推进的方式上演。
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仿佛压在燃烧的建筑物和残破的街道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木材燃烧的烟气、血腥味,以及一种城市濒死时特有的、混合了垃圾、尘埃和绝望的恶臭。
“前进!占领街角那栋红色砖楼!机枪手,压制对面窗口!” 一声嘶吼在引擎轰鸣和零星枪声中炸响。
说话的是一名脸被硝烟熏黑、只露出一双锐利眼睛的公社摩托化步兵连连长,安德烈·杜邦。
他半蹲在一辆刚刚转过街角、车体上布满弹痕的雷诺UE履带式小型装甲运兵车后面,手里紧握着一支MAS-36步枪。
他身后,十几名同样灰头土脸的步兵,或依托残垣断壁,或蜷缩在雪铁龙U23卡车和西姆卡5 半履带车的残骸后面,紧张地注视着前方。
他们隶属于法兰西公社第7摩托化步兵师 的先头侦察营,任务是肃清东南城区这片顽固抵抗的街区,为大部队向市中心皇宫和议会大厦的合围扫清障碍。
弗兰德斯-瓦隆军队主力已经在郊野被击溃,但残存的守军、狂热的民族主义分子、德国顾问指挥的部分精锐,以及被煽动起来的民兵,正依托布鲁塞尔复杂如迷宫般的街道、坚固的石质建筑和大量临时构筑的街垒,进行着绝望而凶狠的巷战。
杜邦的目标,是前方五十米外一个十字路口。路口被沙袋、电车和家具堆砌的街垒堵死,街垒后至少有两挺机枪(可能是缴获的FM 24/29 或德制MG34)在喷吐火舌,封锁了整条街道。旁边一栋四层高的红色砖石公寓楼的二楼和三楼窗户,也不时有冷枪射出。
“坦克!我们需要坦克推开那堆垃圾!” 杜邦对着脖子上挂着的野战电话吼道。
话音未落,沉重的履带碾压碎石的轰鸣声从后方传来。一辆体型相对较小、但装甲厚实的雷诺R35轻型坦克,像一只笨拙但坚定的钢铁甲虫,缓缓从街角探出车身。
它的37毫米 SA 18 L/21短管炮塔警惕地转动着,同轴的7.5毫米MAC31 Reibel机枪已经指向了街垒方向。
“R35!我是杜邦!看到街垒了吗?用你的炮,敲掉左边那个机枪巢!然后推过去!” 杜邦对着电话喊道。坦克内部空间狭小,车长通常通过电话与伴随步兵联系。
“收到!” 坦克车长简短回应。炮塔略微调整,短粗的炮管喷出一小团火焰和烟雾。
“轰!”
炮弹准确地命中了街垒左侧沙袋掩体的边缘,爆炸掀飞了几个沙袋和后面的机枪手残骸,那挺机枪顿时哑火。但右侧的机枪和公寓楼里的冷枪射击更猛烈了,子弹打在R35的前装甲上当当作响,火星四溅。
R35的正面装甲(最厚处约40毫米)足以抵御普通步枪弹和机枪远距离射击,但在近距离被反复命中同一区域,尤其可能被反坦克枪或集束手榴弹袭击,风险依然很高。
“烟雾弹!” 杜邦对身边的士兵下令。两名步兵迅速从腰间解下烟幕弹,拉开保险,奋力投向街道中央。灰白色的浓烟迅速弥漫开来,遮蔽了街垒和公寓楼部分的视野。
“就是现在!步兵班,跟我上!从右侧废墟迂回!坦克,缓慢推进,用机枪压制!” 杜邦一跃而起,端着步枪,低姿快速向右侧一片被炮火炸塌的建筑废墟冲去。他手下的步兵分成两股,一股紧随他进行迂回,另一股留在原地,用步枪和FM 24/29轻机枪向烟雾中可能的目标进行压制射击,掩护坦克和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