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布鲁塞尔:推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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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35的驾驶员小心翼翼地推动操纵杆,坦克轰鸣着,开始以极慢的速度向前蠕动,同轴机枪“哒哒哒”地扫射着烟雾区域。笨重的车身碾过碎石瓦砾,缓缓逼近街垒。
杜邦的小组已经利用废墟的掩护,迂回到了街垒的右后方。这里有一条狭窄的巷道,通向那栋红色公寓楼的后门。他们能听到楼里传来的跑动声和弗兰德斯-瓦隆语的喊叫。
“手榴弹!清理一楼!” 杜邦低吼。两名士兵迅速摸出M1937防御手榴弹,拉弦,延时两秒,从破损的窗户扔了进去。
“轰!轰!”
爆炸声和惨叫声从楼内传来。
“冲进去!” 杜邦一马当先,踹开摇摇欲坠的后门,率先冲入弥漫着灰尘和硝烟的楼道。楼内光线昏暗,枪声、喊叫声、濒死的呻吟声混杂在一起。狭窄的楼梯间和房间里爆发了激烈的近距离交火。
MAS-36步枪的射击声、手枪的脆响、刺刀碰撞的金属声、拳脚相加的闷响……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与此同时,外面的R35已经碾到了街垒边缘。它没有试图完全推开沉重的障碍物,那会暴露脆弱的侧面和底部,而是用车身顶住街垒,为后续步兵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掩体。坦克的机枪继续向烟雾后方和公寓楼上层可疑窗口扫射。
“街垒清除!右侧肃清!” 杜邦的声音从野战电话里传来,伴随着楼内逐渐稀疏的枪声。
坦克车长松了一口气,命令驾驶员倒车,让出通道。烟雾渐渐散去,可以看到街垒已经被打开一个缺口,右侧的机枪阵地一片狼藉,红色公寓楼的一二楼窗户也安静下来,只有黑烟冒出。
“干得好!工兵,清理路障!后续部队,跟上!” 杜邦从楼里走出来,脸上又添了几道新的污迹,但眼神依旧锐利。他挥手让后续的步兵和更多的雷诺UE 运兵车,它们搭载着更多的步兵和迫击炮组通过缺口,继续向纵深推进。
这种小规模的、步坦紧密协同的突击,在布鲁塞尔的大街小巷不断上演。公社的摩托化步兵凭借卡车和半履带车带来的相对快速机动能力,能够迅速抵达交火区域,下车战斗。
而伴随的雷诺R35、哈奇开斯H39等轻型坦克,则提供了宝贵的直射火力和移动掩体。尽管这些坦克装甲薄弱,主炮威力不足,对付坚固工事非常吃力,但在城市近距离作战中,对付机枪巢、街垒和缺乏重火器的步兵,依然具有压倒性优势。
更重要的是战术协同。步兵为坦克指示目标、清除反坦克威胁(如埋伏的燃烧瓶投手或试图接近的爆破手)、占领建筑肃清残敌;坦克则为步兵提供火力支援、推开障碍、吸引火力。无线电(尽管数量有限且易受干扰)和简单的野战电话,保证了这种协同的基本顺畅。
当然,代价是巨大的。坦克在狭窄街道中极易遭到来自屋顶、窗户甚至地下室的攻击。许多R35和H39被燃烧瓶、反坦克枪或巧妙布置的炸药摧毁,瘫痪在街道上,成为后续部队的障碍或固定火力点。步兵的伤亡更是触目惊心,每一栋需要逐层清理的建筑都可能变成吞噬生命的黑洞。
但公社军队的推进坚定不移。后续跟进的索玛S35中型坦克和B1 bis重型坦克(数量较少,主要用于关键方向突破)提供了更强的火力和防护。
施耐德81毫米迫击炮和布朗德60毫米迫击炮被推到前沿,为步兵提供及时的曲射火力支援。工兵在爆破障碍、清理路障的同时,也负责标记雷区和安全通道。
布鲁塞尔在燃烧,在流血,在法公社摩托化步兵与坦克的钢铁步伐下,一寸寸地失去抵抗。皇宫和议会大厦的方向,枪炮声越来越密集,意味着最后的围歼战即将开始。而这一切快速、凶猛、不惜代价的巷战推进,都是为了一个目标:尽快彻底解决弗兰德斯-瓦隆,腾出手来,将更多的兵力、更多的资源,投向东方那条更加危险、也更加重要的战线——冲向莱茵河的主攻方向。
每一分钟在布鲁塞尔街头的血战,都在为阿登森林那场倾尽所有的豪赌,争取着宝贵的时间和侧翼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