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王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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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往日，细想自己的所做作为，这才发觉自己竟生不出愧疚，想忏悔都无能为力。可如果自己连忏悔都懒得忏悔，那自己的命格又要怎么改变。——《世子升职记》

文华殿内，檀香袅袅，内阁与司礼监众人再度聚首。众人面上波澜不惊，在李华面前，除了颊边未愈的伤痕，在提醒着那日的剑拔弩张。可此刻，谁也不曾提及，仿佛那惊涛骇浪不过是殿角一缕转瞬即逝的烟尘。

“开始奏对吧。”

李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内阁诸臣闻言，齐齐躬身，随即动作一致地从袖中取出一沓未盖印的奏折，明黄封皮在殿内微光下泛着冷光，俨然是一场无声的宣战。

吴伯宗出列，手持奏折，声如洪钟：“圣上！臣请清查各地藩王挂名田产，此等损公肥私、利小失大之举，若不严惩，恐动摇国本！然司礼监压下此折已逾三日，至今未批！”

话音落，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作响。李华垂眸，指尖轻叩御座扶手，半晌才缓缓点头：“既如此，便批了。张恂。”

“奴婢遵旨！”

候在一旁的小太监应声上前，将奏折呈给司礼监掌印太监张恂。张恂面无表情，取过朱印，利落盖下，随即躬身将奏折捧回李华面前。

李华扫过一眼，抬眸看向众人：“挂名田一案性质恶劣，朕意派王安民前往清查。诸卿以为如何？”

萧时中与杨廷和对视一眼，率先出列躬身：“臣等附议！”其余阁臣亦纷纷附和，满殿尽是赞同之声。

就在此时，栗嵩自班列中走出，双手捧着一份密折，沉声奏道：“圣上，此乃东厂联合锦衣卫诏狱的查案结果。鲁王世子拓跋镶，因惧怕挂名田一案败露，竟勾结鲁王府长史王国维，行巫蛊之术谋害圣上。却不料二人反遭巫蛊反噬，王国维已于三日前暴毙；拓跋镶昨日亦气绝身亡，死前已签字画押，供认不讳。请圣上御览。”

李华抬手，随意接过密折，只扫了两眼便掷回案上，语气冷冽如冰：“准奏。王国维大逆不道，夷其三族；拓跋镶贪婪成性，悖逆伦常，废其宗籍，家眷尽数发往凤阳祖陵，永世不得赦免！”

“圣上，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