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冬麦验成效，文脉续友好（1 / 2）
时序流转，寒冬至春归，凛冽的北风渐次被和煦的春风取代，田埂上冒出嫩绿的草芽，转眼间便到了冬小麦成熟的时节。金黄的麦浪席卷了大宋的广袤田野，空气中弥漫着麦香与丰收的喜悦。早在半月前，赵祯便下旨要求全国各州农务督查官牵头组织农务验收工作，不仅要精准核实冬小麦的产量，更要逐村走访农户，详细收集大家对新农法的反馈意见——哪些技巧实用、哪些环节需要改进、后续种植有哪些需求，都要一一记录在案，为后续农法的优化推广积累扎实经验。旨意下达后，各州督查官即刻行动，提前联络农官、乡绅与农户代表，准备好丈量土地、称重粮食的工具，一场覆盖全国的农务验收工作有序铺开。
河北路的验收工作由李嵩亲自主持，他将第一站选在了真定县获鹿乡——这里正是当初他推行条播法试验田的地方，也是农户最初抵触情绪最强烈的区域，验收结果极具代表性。抵达村庄时，村民们早已等候在试验田旁，不少人还带着自家的镰刀、簸箕，想亲眼见证两块试验田的产量对比。此时的两块试验田，小麦已长得齐腰高，麦穗金黄饱满，微风拂过，麦浪翻滚，发出沙沙的声响。李嵩身着青色督查官服饰，走到田埂上，对着围观的众人拱手道：“今日请诸位前来，便是要公开验收这两块试验田的产量，让大家亲眼看看条播法与传统撒播法的差别。验收过程全程公开，由农官、乡绅与农户代表共同监督，确保公正无误！”话音刚落，便赢得一阵掌声。随后，他示意随从与农官上前，在两块田地里分别划出相同面积的地块，亲自挥镰收割。农户们见状，也纷纷上前帮忙，割麦、捆扎、脱粒，动作娴熟利落。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却没人顾得上擦拭，都紧盯着脱粒后的麦粒。一番忙碌后，两堆金黄的麦粒摆在了田埂上，农官拿起标准量斗，开始称重。“撒播法地块，亩产二石一斗！”农官的声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阵低语；待他报出条播法地块的产量时，全场瞬间沸腾：“条播法地块，亩产三石二斗！”条播法的产量较撒播法提升了近五成，远超所有人的预期。围观的农户们纷纷涌上前，抚摸着饱满的麦粒，脸上满是震惊与喜悦。当初最抵触条播法的白发老农，颤巍巍地走上前，拿起一把麦粒放在手心，反复摩挲着，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李嵩深深一揖：“李大人，当初是我老糊涂了，怀疑您的方法，还劝着乡亲们不要尝试。如今这产量摆在眼前，我是真服了！这一亩地多收一石多粮食，我家五亩地就能多收五石多，足够一家人吃大半年了！来年我家的田地，全用条播法，还要帮着您给其他乡亲们讲解！”
李嵩连忙上前扶起老农，笑着对农户们说道：“老人家言重了，大家当初有疑虑是正常的，毕竟关乎一年的收成。这并非我的功劳，而是朝廷推广新农法的成效，更是大家辛勤劳作、悉心管护的结果。”他指着金黄的麦浪，继续说道：“后续我们会根据各地的土壤、气候条件，进一步优化播种、管护技巧——比如华北地区干旱，我们会研究更节水的灌溉方法；南方多雨，就重点完善排水措施，让大家的收成越来越好。”随后，他又带着团队前往保定、河间等县验收，每到一处，都采用公开透明的方式核实产量，收集反馈。各地条播冬小麦的产量均较传统方法提升三成以上，且小麦颗粒饱满、品质更佳，磨出的面粉口感也更细腻。农户们的积极性被彻底调动起来，不少农户主动找到农官，围着询问夏播作物的种植技巧，还有人拿出积攒的铜钱，想提前预订优良稻种。李嵩将河北路的验收结果与农户反馈详细汇总，分类整理出“现有成效”“改进建议”“农户需求”三大类内容，附上自己的优化建议，加急上报朝廷，为后续农法推广的精准调整提供了坚实依据。
类似的喜讯在全国各州不断传来，奏报如雪片般涌入京城：华北平原的冬小麦喜获丰收，不少农户凭借增产的粮食，不仅还清了往年的欠账，还添置了新的农具、盖了新的偏房；川蜀地区的春茶也顺利采摘完毕，采用新管护技术的茶园，茶叶芽头饱满、香气浓郁，产量提升两成，品质也得到了江南茶商的高度认可，收购价格较往年上浮了一成，茶农们笑得合不拢嘴；岭南地区的双季稻第一季长势喜人，禾苗郁郁葱葱，农户们每日精心管护，对全年丰收充满期待；关中地区的冬小麦丰收后，农户们还尝试着用新增的粮食酿造米酒，集市上的米酒生意格外红火。赵祯每日在御书房翻阅这些奏报，看到字里行间的丰收喜悦与百姓感恩，脸上满是欣慰。他召来范仲淹与户部官员商议后，当即下旨：对农务推广成效显着的各州农务督查官、农官予以嘉奖，每人赏赐锦缎三匹、白银五十两；同时从国库中拨付专款，为各地农户增补夏播所需的优良种子与农具，还特意安排官船运送，减免运输费用，全力助力夏粮丰收。旨意传到各地，官员与农户们备受鼓舞，田间地头一片繁忙景象。
农务丰收的同时，全国官学的实务讲堂也在持续深化，成为培育济世英才的重要平台。京畿书院在王彦授课之后，又陆续邀请了包拯、秦风等一批资深官员前来授课，每一次授课都座无虚席，甚至有外地官学的学子提前数日赶到京城，只为能旁听学习。包拯此次授课的主题是“公正断案与民生治理”，他没有空谈律法条文，而是结合自己在庐州查办“恶霸侵占农田案”、在开封府审理“商贩纠纷案”的亲身经历，详细讲解了如何在断案过程中平衡律法公正与民生需求，如何通过断案化解矛盾、维护地方稳定。秦风则以“边境治理与民族交流”为主题，分享了自己驻守西北时，如何与边境少数民族部落建立信任、如何通过互市促进民族融合的经验，还讲述了应对边境小规模冲突的技巧，让学子们对边防实务有了更直观、更深刻的认识。
为了让学子们更好地将理论知识运用到实践中，此次实务讲堂，京畿书院特意创新设置了“模拟理政”环节。学子们被随机分成若干小组，分别扮演官员、乡绅、农户、商贩等不同角色，模拟处理“农法推广中的利益协调”“乡村水利建设的资金筹措”“边境互市纠纷调解”等实际问题。此前那位关注乡村水利的寒门学子陈默，被分在了“乡村水利建设”小组，他主动请缨扮演乡官角色。模拟开始后，“农户”们担心修建水渠占用自家田地，纷纷提出异议；“乡绅”们则顾虑出资后没有回报，不愿配合。陈默没有慌乱，而是借鉴王彦的理政经验，先安抚众人情绪，再逐一走访“农户”与“乡绅”：对“农户”，他详细说明修建水渠能解决灌溉难题、提升粮食产量，承诺朝廷会对被占用田地给予合理补偿；对“乡绅”，他讲解水利建设对地方发展的重要性，提出让乡绅参与水渠管护，后续水渠周边的灌溉收益可按出资比例分红。一番沟通协调后，“农户”与“乡绅”纷纷表示配合，最终顺利推进“水利工程”落地。他沉稳的处事风格、贴合民生的解决方案，得到了授课的包拯的高度赞许。包拯站起身，对着全场学子说道：“这位学子能将所学知识灵活运用到实务中，面对矛盾不急躁、不压制，而是主动倾听诉求、换位思考，尽显心怀百姓的初心，将来定能成为济世之才。”
模拟理政结束后，包拯特意召来陈默，仔细询问了他的姓名、出身与学习情况。得知他名叫陈默，出身京郊农家，因家境贫寒曾一度辍学，后来得益于朝廷的寒门助学政策才得以重返官学后，包拯感慨道：“寒门出贵子，更要珍惜这份求学机会。如今朝廷大力推行实务教育，便是希望能选拔出更多像你这样接地气、懂民生、心怀百姓的人才，让为官者都能深知民间疾苦，切实为百姓办事。”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本自己整理的《理政手记》，递给陈默：“这是我多年来处理实务的心得记录，或许对你有所帮助。后续若有困惑，可随时前往开封府向我请教。”陈默双手接过手记，如获至宝，深深躬身行礼道：“多谢包大人指点与馈赠，学生定当刻苦钻研，将‘心怀百姓’四字牢记于心，将来学成后不负朝廷与大人的期望，为百姓谋福祉！”实务讲堂的深化，让更多学子将理论知识与实务能力相结合，为朝廷储备了大量优秀的后备人才，各地官学也纷纷效仿京畿书院，开设“模拟理政”环节，实务教育氛围愈发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