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医馆启新篇，夏播忙田畴（1 / 2）
肖雯雯领命筹建西夏医工学堂后，骨子里的干练与严谨瞬间被激发，她深知此事关乎宋夏睦邻大局，半点不敢耽搁。当日便亲自拟定召集名单，差人分头去请太医院院判、资深医官及国子监的教育官员，明确要求“酉时三刻务必在太医院议事厅集结，不得有误”。不到一个时辰，众人便悉数到齐。肖雯雯身着淡青色官服，端坐主位，神情沉静却不失威严，将西夏王的诉求与赵祯的旨意逐条清晰说明，随后摊开一张空白宣纸，提笔蘸墨道：“此次建学堂非寻常援助，而是要让西夏真正拥有能济世救民的医疗人才。今日议事，只谈实务、不讲虚言，诸位需结合西夏实情，把方案想细、把问题想透。”她话音刚落，便率先在纸上写下“教材适配”“教学模式”“师资选派”三个核心议题，示意众人畅所欲言，自己则凝神倾听，每听到关键观点便立刻落笔记录，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的声响清脆利落。
太医院院判须发皆白，躬身回应道：“肖姑娘所言极是。老臣曾听闻，西夏地处西北，气候干燥多风沙，百姓常年劳作于草原戈壁，多受呼吸道疾病、风湿病症困扰；且基层医疗薄弱，儿科、妇科诊疗知识匮乏，孩童夭折、产妇难产率颇高。”肖雯雯闻言，眉头微蹙，在“教材适配”旁重重画了个圈，追问道：“院判所言，可有具体例证？教材编写需贴合病症实例，方能让医工学以致用。”院判愣了愣，随即答道：“此前派驻西夏的张诚医官曾传信回院，提及西夏小儿惊厥发病率极高，且因诊疗不当，死亡率近三成。”肖雯雯立刻在圈旁批注“小儿惊厥、风湿、难产为重点”，又道：“既如此，教材需少讲理论空谈，多附诊疗步骤与实操图示，让基层医工能照着学、照着用。”国子监的教育官员上前一步补充道：“西夏医工多为基层从业者，理论基础薄弱，强行灌输书本知识恐难见效。”肖雯雯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却不失温和：“先生有何具体建议？”“采用‘理论+实操+田间防疫’三位一体模式，”教育官员答道，“理论课通俗讲解，实操课手把手教，再带医工深入乡村演练防疫，这样才能落地。”肖雯雯闻言，当即在“教学模式”后写下此建议，点头赞许：“此计甚妥，既贴合西夏实情，又能保证教学成效。”众人见她不摆架子、凡事讲求实效，纷纷放开顾虑各抒己见，议事厅内讨论声此起彼伏，直至深夜才敲定初步方案，而肖雯雯面前的宣纸，早已写满了条理清晰的要点与批注。
三日后，肖雯雯将细化完善的筹备方案工整誊写，亲自呈奏赵祯。方案中不仅明确了学堂布局、师资选派、教材编写等核心内容，还额外附上了《西夏常见病症调研纪要》与《教学考核细则》，甚至考虑到了西夏药材资源特点，标注了“可本土化替代的药材清单”。方案里写明：由国子监选两名资深教育官员，协助制定教学管理制度；太医院选派五名涵盖多领域的资深医官，其中特意包含熟悉西夏民情的张诚；教材分四册，每册均搭配实操图示；学制三年，逐年推进理论、实操、实习，实习不合格者不予结业。赵祯逐字逐句阅完，目光落在“本土化药材替代”与“考核细则”上，赞许点头：“肖爱卿考虑之周全，远超朕的预期。你不仅想到了如何教，还想到了如何让他们用得上、守得住，用心了。”随即提笔朱批“准奏”二字。肖雯雯躬身应道：“臣女不敢怠慢。臣女已安排人提前清点诊疗器械与药材样本，今日便可协调户部调拨物资，三日内必率团队启程。”其行事之利落，让赵祯愈发放心。
筹备团队很快整理妥当，带着千两白银、教材初稿、精制器械及上百种药材样本启程，历时半月抵达西夏都城兴庆府。西夏王得知大宋筹备团队抵达，特意打破“非国使不出城迎接”的惯例，亲自率文武官员出城三里迎接。肖雯雯作为团队核心，率先上前躬身行礼，言辞得体却不失气度：“大宋奉陛下之命，携筹备方案与物资前来相助，愿与西夏同心协力，共建医工学堂，惠及万民。”西夏王见她虽为女子，却举止端庄、言辞恳切，又看到筹备团队带来的详实方案与厚重教材，欣喜不已，握着肖雯雯的手说道：“大宋如此用心，本王不胜感激！肖姑娘年轻有为，竟能将诸事筹划得如此周全。”肖雯雯浅笑回应：“为王上分忧、为百姓谋福，是大宋的心意，亦是臣女的职责。学堂筹建需尽快动工，还请王上协助协调建材与工匠。”她不拖泥带水，直接切入正题。西夏王当即下旨划拨都城西侧空地，调派百名经验丰富的工匠，还安排三名官员专职对接。肖雯雯当日便带着团队前往选址地测绘，亲自核对地形、规划布局，甚至弯腰查看土壤质地，确保学堂地基稳固。西夏百姓得知要建医工学堂，纷纷主动前来帮忙，不少民间医者也上门献策。肖雯雯对每一位前来帮忙的百姓都温和致谢，对医者的建议也耐心倾听，择善而从。在她的统筹协调下，学堂筹建进展神速，不到两月便已初具规模。
与此同时，大宋各地的夏播工作已全面铺开。李嵩这位河北路农务督查官，依旧秉持着务实亲民的性子，全然没有官员的架子。冬小麦丰收的喜悦还未消散，他便已换上粗布短打，带着随从穿梭在保定、真定等县的乡村。他常说：“农时不等人，多耽误一日，夏粮便少一分收成。”每日天不亮，他便揣着两个麦饼出门，直到日落西山才返程，身上的衣衫总沾满泥土，手上的老茧也因频繁指导农户劳作而愈发厚实。有随从劝他：“大人，您只需坐镇指挥，让下属去田间即可。”李嵩当即沉下脸：“农务工作最忌纸上谈兵，我不亲自到田间看看，怎知农户真正的难处？怎知土壤干湿、种子优劣？”说罢，便转身走进稻田，弯腰查看稻种发芽情况，动作娴熟得如同常年劳作的农夫。
在真定县获鹿乡，李嵩刚走进一片稻田，便发现有农户因担心夏季多雨，水稻育苗时只简单平整了苗床，未开挖排水沟。他当即停下脚步，没有呵斥，也没有直接下令整改，而是招手召集附近劳作的农户，在田埂上蹲下身子，拿起一把泥土说道：“乡亲们，你们看这泥土，黏性大，一旦下雨便容易积水，稻种泡在水里不出三日就会烂掉。”说着，他拿起锄头，在苗床旁亲自示范：“育苗床要垫高三寸，四周挖宽一尺、深五寸的排水沟，这样雨水才能及时排走。”他挥舞锄头的动作沉稳有力，三下五除二便挖出一条整齐的排水沟，又拿起稻种讲解：“稻种要先用温水泡半日，剔除瘪粒，再拌上草木灰，既能提高发芽率，又能防病虫害。”有农户举手问道：“李大人，这新稻种浇水多了怕烂，少了怕干，到底该怎么把握？”李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一口水井旁，拿起农户的水桶，舀起半桶水：“就这么多，每日清晨浇一次，浇完后看看苗床表面湿润却不积水，便刚刚好。”他一边说，一边亲自帮农户浇水示范，眼神专注而认真。农户们见他讲解细致、亲力亲为，原本的疑虑尽数消散，纷纷照着他的方法整改。有老农感慨道：“李大人是真把我们农户的事放在心上，不摆架子、不讲空话，跟着他种庄稼，我们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