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拜访（2 / 2）

空气凝重得如同实质，混合着岩石的湿冷、起爆符的微腥、纸片的淡淡植物纤维气味，以及从小南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合了坚定守护与绝望哀伤的复杂气息。

佐助看着小南，看着这位在另一个命运轨迹中，曾以六千亿起爆符的决绝与壮烈，试图守护长门遗体、最终在漫天纸花中凋零的“天使”，看着她此刻眼中对甬道深处那个濒死之人安危的极致担忧。

他开口，声音在这寂静、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带着一种奇异的、能够穿透厚重情绪的平静。

“南姐，”

他说，

“是我。”

没有解释自己为何在此时、以此种方式出现在这里，没有说明终末之谷惊天动地的战况与结局，甚至没有直接询问那个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长门怎么样了。

他只是用最简单的两个词，完成了身份的最终确认。

以及，一种近乎“回家”般的、平静的通报。

小南那如同冻结般的睫毛，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仿佛冰面裂开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缝隙。

她的目光，从佐助的全身，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他那双眼睛上——那只属于宇智波一族的、传说中蕴藏着强大力量与深邃秘密的写轮眼。此刻，那眼中没有挑衅，没有算计，没有胜利者的傲慢，只有一种近乎洞悉一切的平静，以及一种……复杂的、她暂时无法完全解读，却能隐隐感到并非恶意的深沉。

时间，在这无声的对视中，仿佛被拉长，又被压缩。

最终，小南什么也没有问出口。

没有质问战况，没有质疑动机，没有探寻细节。

她只是，极其缓慢地，微微侧过了身体。

这个动作很轻，很缓，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抵抗着无形的重压与惯性，仿佛转身让路这个简单的行为，需要消耗她巨大的心力。

她没有说“欢迎”，那太不合时宜。

她没有说“请进”，那意味着某种程度的主动邀请。

她也没有说“他在里面”，那会暴露更多信息。

她只是用这个无声的、侧身让路的动作，表达了她此刻所能给予的最高程度的——默许。

默许他进入这最后的堡垒。

默许他接近那个她拼死守护的人。

默许这未知的、或许充满变数的会面发生。

佐助看着小南让出的道路，

同样没有多余的话语。

然后，迈开脚步，踏入了那条向下倾斜、布满致命陷阱与纸之守卫的幽深甬道。

小南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如同一位沉默的、心事重重的引路人。她走得很轻，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依然能听到她纸制外衣摩擦的细微声响。

甬道向下延伸，光线随着深入而越发昏暗，仅靠岩壁上零星的、发出微光的特殊纸片提供照明。空气中，那股衰败、痛苦、仿佛源自生命本源枯竭的沉重气息，混合着外道魔像那非人非物的、冰冷而庞大的查克拉余韵，变得越来越浓重，几乎令人喘不过气。

那令人揪心的、微弱而断断续续的痛苦呼吸声，也越来越清晰。

目的地，就在前方。

那个决定了许多人命运、也承载了无数痛苦与执念的男人。

漩涡长门。

就在甬道的尽头，那扇微微透出黯淡紫光的石室之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