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归墟之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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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跳下飞舟,悬停在海面上空,双手结印。月华之力从她体内涌出,注入海中。
海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不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空间扭曲,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由白骨铺成,每一阶都刻着轮回符文。阶梯尽头,是一扇紧闭的石门,门上刻着一行古篆:
“轮回往生,因果自承。”
南宫婉落到阶梯前,轻触石门。
石门震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室中坐着三个身影。正中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左右各坐一中年男子和一青年女子。三人皆身着灰袍,气息渊深,竟都是大罗境!
见有人闯入,三人同时睁眼。
老妪眼中闪过讶异:“月华气息……还有时空波动。你们是谁?”
韩立上前一步,不卑不亢:“晚辈韩立,这是道侣南宫婉。见过轮回殿三位前辈。”
“韩立?”老妪眉头微皱,“可是三百年前,在遗迹中放逐九元道祖的那个韩立?”
“正是。”
老妪眼中闪过精光:“原来是时空传人。老身轮回殿三长老,人称‘孟婆’。这两位是我的弟子,孟河、孟清。”
孟河是中年男子,神色冷峻。孟清是青年女子,面容清秀,眼神却沧桑如古井。
“你们来此,所为何事?”孟婆问。
“为轮回泉眼。”韩立直言不讳,“晚辈需要泉眼中的轮回本源,复活一人前世记忆。而前辈们需要泉眼力量重建轮回殿。我们目标不冲突,可以合作。”
孟婆笑了,笑容苍凉:“合作?小子,你可知轮回殿为何覆灭?”
“略有耳闻,是为守护轮回法则,对抗噬界者。”
“既知如此,就该明白,轮回泉眼不是用来交易的。”孟婆缓缓站起,手中出现一根白骨拐杖,“轮回法则关乎仙界平衡,一旦落入噬界者手中,后果不堪设想。老身守在这里十万年,等的就是泉眼再现。这一次,绝不会让任何人染指。”
她拐杖一顿,石室中轮回法则涌动,如潮水般压向韩立。
韩立感到神魂震荡,仿佛要被拽入轮回。他咬牙稳住身形,掌心的时钟印记艰难亮起,抵御着轮回之力的侵蚀。
“前辈误会了。”他艰难开口,“我们要轮回本源,正是为了对抗噬界者!”
“哦?”孟婆收了几分力,“说来听听。”
韩立将南宫婉前世今生、噬界者阴谋、仙界大劫等事简要说了一遍。
听完,孟婆三人沉默了。
许久,孟婆看向南宫婉:“月华转世……难怪能感应到此地节点。你上前来。”
南宫婉走到她面前。
孟婆伸出枯槁的手,按在南宫婉额头。轮回之力涌入,探查她的神魂本质。
片刻后,孟婆收手,眼中闪过复杂:“确实是完整的轮回转世,而且……你的轮回因果中,有噬界者的痕迹。”
“噬界者?”南宫婉一愣。
“十万年前,月华仙子陨落时,有噬界者暗中干扰了你的轮回。”孟婆沉声道,“它们在你神魂中种下了‘噬魂印记’,只等你转世觉醒,就会引爆印记,吞噬你的神魂。”
南宫婉脸色一白。
韩立更是心中一紧:“前辈,可有化解之法?”
“有。”孟婆点头,“轮回泉眼能净化一切轮回痕迹,包括噬魂印记。但需要你进入泉眼核心,承受轮回洗礼。过程极其痛苦,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
她看向韩立:“而且,泉眼每次开启,只能容纳一人进入。你若让她进去,你自己就进不去了。”
韩立毫不犹豫:“让她进。”
“夫君!”南宫婉急道,“你更需要轮回本源恢复时空之力!”
“不。”韩立摇头,握住她的手,“你的安危更重要。噬魂印记不除,你随时有危险。至于我,总会有其他办法。”
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温柔而坚定:“婉儿,这一次,听我的。”
南宫婉眼眶一热,最终点头。
孟婆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好。”她缓缓道,“老身可以帮你们。但有个条件。”
“前辈请说。”
“轮回泉眼出现时,各方必会争夺。你们需助老身守住泉眼,不让噬界者和九元观得手。”孟婆神色肃穆,“若老身不幸战死,你们要继承轮回殿遗志,守护轮回法则,直到新的轮回殿主出现。”
韩立郑重抱拳:“晚辈以道心立誓,必尽全力。”
“好。”孟婆点头,取出一枚白骨令牌,“此乃轮回令,持之可调动轮回殿残部。泉眼出现时,以此令为信,老身自会出手相助。”
韩立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内部蕴含着浩瀚的轮回之力。
“多谢前辈。”
“不必谢。”孟婆摆手,“都是为了仙界。你们回去吧,三日后,死寂漩涡见。”
离开轮回殿据点,返回破虚舟的路上,南宫婉一直沉默。
“在想什么?”韩立轻声问。
“在想……”南宫婉靠在他肩上,“如果我没有噬魂印记,你会不会选择自己进入泉眼?”
韩立没有立刻回答。
许久,他才说:“婉儿,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因为事实就是,你有噬魂印记,我必须让你进去。”
“但我想知道。”
韩立停下脚步,看着她:“如果是为了恢复实力,我不会进。但如果是为了保护你,我会。”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婉儿,从你献祭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从来不是长生,不是力量,而是你。”
南宫婉眼中泛起泪光。
她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却很深,像是要把所有的情感都倾注进去。
归墟之海的灰色海水在周围流淌,记忆泡沫在身旁破碎,映照出无数生灵的悲欢离合。
但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破虚舟启程,驶向据点。
前方,死寂漩涡的旋转越来越快。
轮回泉眼,即将现世。
而一场席卷仙界的大战,也将随之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