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萧珣的旧部叛乱(2 / 2)
一时间,殿中跪倒二十余位大臣。
沈如晦静静看着他们,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周爱卿,你说叛乱是因朕囚禁萧珣而起?”
“是!”
“那若是萧珣自己……想要这叛乱呢?”
周文昌愣住了。
沈如晦站起身,走下御阶:
“众卿以为,萧珣被囚宗人府,就真的与世隔绝了吗?朕告诉你们:腊月十二越狱失败后,他就在等今天。南疆赵猛起事,西北匈奴犯境——这一切,都是他精心策划的局。”
她环视百官:
“而你们现在,正在帮他完成这个局——用所谓的‘江山社稷’,逼朕向他低头。”
殿中一片死寂。
“陛下……”周文昌颤声道,“即便如此,如今叛乱已起,生灵涂炭,总该……”
“总该妥协?总该退让?”沈如晦冷笑,“周爱卿,你为官四十载,可曾见过妥协能止叛乱?你退一步,叛军就进一步;你让一寸,叛军就占一尺。今日朕若赦免萧珣,明日他就会站在太极殿上,要朕……让出这把龙椅!”
她转身,走回御阶:
“传朕旨意。”
“第一,命苏瑾为平叛大将军,总领南疆、西北军务。但主力不动,只派偏师南下牵制。”
“第二,京畿禁军全部进入战备,城防增加三倍。”
“第三,萧珣囚禁期间,所有接触过他的人——包括宗人府狱卒、太医、送饭杂役,全部拘押审讯。”
“第四,”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今日起,全城戒严。凡有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立斩不赦。”
四条旨意,与前次截然不同。
周文昌愕然抬头:“陛下,南疆危急,为何不派主力……”
“因为真正的战场,不在南疆。”沈如晦淡淡道,“而在京城。”
她看向殿外纷飞的大雪:
“萧珣要的,从来就不是南疆那几个州。他要的……是朕的命,是这太极殿。”
后殿,武英殿。
苏瑾匆匆赶来,单膝跪地:
“陛下,臣已按旨意,派副将率一万兵马南下牵制。主力五万,已秘密集结于京城北郊。”
“很好。”沈如晦看着地图,“萧珣故意放出南疆叛乱的消息,就是想让我们把主力调走。但他忘了——朕了解他,就像他了解朕一样。”
“陛下认为,他的真正目标是……”
“京城。”沈如晦指着地图上京城周边的几个点,“西北匈奴是佯攻,南疆叛乱也是佯攻。真正的杀招,是他藏在暗处的最后一支兵马——孙虎死后,他还有一支私兵,从未现世。”
苏瑾脸色一变:“私兵?有多少人?”
“不清楚。”沈如晦摇头,“但绝不会少于两万。而且……战力极强。”
她转身看向苏瑾:
“这三日,京城会非常危险。你要做的,不是平叛,而是……守住这座城,等到他那支私兵现身。”
“臣明白。”
苏瑾退下后,沈如晦独站殿中。
她知道,这是一场赌博。
赌萧珣的真正目标,赌他那支私兵的动向,赌……她对他的了解,是否还如从前一样准确。
“陛下,”青黛轻步进来,“陈伯求见。”
“宣。”
陈伯战战兢兢地进来,扑通跪倒:
“陛下,老奴……老奴被王爷识破了!”
“朕知道。”沈如晦平静道,“他说了什么?”
陈伯颤抖着将萧珣的话复述了一遍,末了道:“王爷还说……让陛下猜猜,哪边是真,哪边是假。”
沈如晦笑了。
“他果然还是这样,喜欢玩虚实之道。”她轻声道,“但他忘了,虚实之间,最重要的是时机。他以为他在试探朕,却不知道……朕也在等他露出破绽。”
她看向陈伯:
“你回去告诉他:朕不猜。因为无论真假,叛军都要平,叛乱都要定。而他萧珣——这辈子,都别想走出那座囚笼。”
陈伯退下后,沈如晦走到窗边。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像一张巨大的棋盘,而她和他,是这棋盘上唯二的棋手。
“萧珣,”她对着风雪轻声道,“这一局,我们……都押上了所有。”
“就看谁,先露出破绽了。”
宗人府,思过院。
萧珣听着陈伯带回的话,笑了。
“她不猜?”他轻声道,“不,她已经在猜了。否则不会只派偏师南下,不会加强京城防务。”
他走到墙角,再次敲了敲那块砖。
这一次,他塞进了一张纸条:
“计划有变,沈已知佯攻之计。放弃原计划,启用‘焚城’预案——但不是南疆,是京城。”
砖后的手颤抖了一下。
但很快,纸条被抽走。
萧珣走回窗前,望着漫天风雪。
沈如晦,你以为你看穿了我的计谋?
不。
那只是我想让你看穿的第一层。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晦儿,”他对着风雪轻声说,“这一次,我们……都别留余地。”
窗外,风雪呼啸。
像是在哭泣,像是在哀悼,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更惨烈的对决——
奏一曲,生死相搏的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