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七年（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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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忽然发现自己搞错对象的尴尬感，但……

“如果比做你们人间的一场场戏剧演出，电视剧，比如「山海印」会不会更好理解？”

“诚然，故事真实发生过，而我，我们，如今不过是做回了自己。”

帝尊很是善解人意。

可这份无情残酷的真相，却是又一次重重敲了顾绝驰一锤。

——原来，他从未出戏。

“没必要走极端，告诉你，是向你表态，也是……”

“既然是，你又为何？”

意料之外，顾绝驰毫不客气打断他，帝尊依旧不恼，“你们人间不是有句话说的挺好，叫假戏真做？”

“你动心了？不，你只是不甘心罢了！”

帝尊看了看这小子，很清楚这人态度的转变，虽说一切影响他都已经收回，但记忆，他没动。

所以，祂允许！

“或许？”

“但至少，你确实该庆幸，我们的目标并不一致，否则……”帝尊目光淡淡。

他不笑了。

“现在，该你做选择了！”

“……”

回返的路很是清冷。

有风相送，依旧寂寥。

顾绝驰回眸又看了眼就着先前某位大君倚靠的位置躺下的男子，不自觉地又想起之前的，最后的交谈。

“你没必要知道，作为开始的承诺，我不吝啬相告，我确实很期待，你与他并肩之日的到来！”

——七年，对你漫长。

——对他，又何尝不是？

——不过，痛并享受着，哪怕明知，他依旧甘于自缚，沉沦……

刷刷——

风声渐渐急促，梦境似乎在向着某种不稳定逼近，回过头来，顾绝驰这才发现，眼前原本很是漆黑的交界，不知何时转为了一抹清淡的灰。

自嘲一笑，他跨步越出了交界线。

前方是无尽的灰与黑，他继续向前，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指引。

很快，他的前方出现一道很是独特的光门。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光门旁那道熟悉的身影。

“你……”

青年摇摇头，示意自己的真实，随后，几步之外，与之身边路过。

顾绝驰欲言又止，终是没有试图再说什么，向着光门走去，不曾回头。

这一幕，似曾相识。

真是像极了，他与那人的这一生！

脸上罕见浮现几许沉沦笑意，顾二少不由感慨地摇摇头，人啊，这一辈子当真不能遇到太过惊艳的存在，否则……

他想着。

就在此刻，后方传来一道悠悠声。

“其实很好理解，你们喜欢的是他，包括他身份的所有，而祂/他，从一开始，认准的就是单一的人，单一的存在。”

“开始，过程，都不甚重要。”

“于我，重要的是结果。”

“朝九晚五，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我的意图，我要的，亦不过只是要他无知的活着，永远幸福……”

自然而然蕴含天地气态的脚步声随着答案逐渐远去，灰色的世界缓缓褪色，重新染上一层更为深沉的黑。

“这样么，可其实，你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看中结果吧？”呢喃一声，顾绝驰留下反问，踏入光门。

他知道，祂听得见。

但——

直至黑暗吞没一切，依旧没有回声。

他跌入了更深的梦。

……

一晃眼，青年重新回到草地上。

灰色自他周遭退却，清月重新自天穹显露，将两界分隔。

白雾霭霭，树下依旧。

只是，不见了那道身影。

无声无息的静谧，青年就这么看着那处风景，又一次躺回树下，抬手间，一顶斗笠遮掩了视线。

“其实，我很高兴。”就在这时，低沉磁性的声音擦过耳畔。

接着，青年对上一双剑眸，沧桑古朴，深不可测。

可于祂，又是那样的普通近乎麻木。

青年乌黑的瞳孔依旧倒映着世间万般，平平淡淡，宛若一面明镜。

帝尊不恼，亲自给这人掩上，侧卧一旁。

随风传来下文。

“至少，你确实是在乎的。”

似是一句询问，又或一声呢喃，青年缓缓闭上眼。

帝尊侧着身子看着这人，看着他的呼吸逐渐平缓，看着祂的身影渐渐变淡，化作蒙白的流光，消逸于天地万物……

始终保持着沉默。

似乎，就从没有想过得到答案。

天地苍苍，冥冥惶惶，祂依旧。

可不知是不是错觉，随着黑暗吞没整个梦境，似有一声轻笑从深处传来，转瞬即逝。

……

“结束了啊……”

“这场梦，还真是漫长而短暂……”

自家酒店总统套房舒适大床上，微阳渐升，天地还是一片蒙白。

凤眸男子缓缓自睡梦中苏醒。

抬头，凤眸里的朦胧仍留几许。

不清醒的视界间，唇角却是勾着一抹罕见的弧度。

近年来，即便是他自己都未曾一见。

那是一抹醉后清醒的笑。

带着期待。

正如，他还记得的东西不多，但他明白，他知晓。

于是，向着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