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4章 更前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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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也没有落下,大乘初境的法力之海一日宽过一日,识海里那颗混元星辰在星髓丹的喂养下又凝实了一圈,星纹多出了六十七道,他不急,大乘的路长着,眼下稳固二字比什么都要紧。
烂泥巷的那条线,他一直养着。
每隔五日,獐头汉子就会运一批货出城,每隔十日,荒水埠的修士准时起运南去,孟关一夜一夜地缀,把这条线从泽芜城缀到了泽国深处,又缀进了大荒的边缘,线越走越长,接头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记账的格式始终没变。
养到第二十九日,线断了。
那一夜妖族的游骑劫了北边的三处仙宫粮道,巡界司疯了似的在泽国里梳篦子,荒水埠被一队稽查堵了个正着,窝棚封了,人扣了,账目玉册落进了军需官的袖子里。
孟关伏在三十里外的一处泥沼里,看着稽查的火把把埠头照得通明,看了半夜,转身走了。
线断不断,与他无关,他要查的东西已经不需要那条线了。
窝棚里那个管账的老头,三日前就已经换了个人。
那一夜没有月,泽国的雾气贴着水面走,五步之外人畜不辨,孟关从阴影里走进窝棚的时候,老头还在噼啪地打他的算盘,算珠子的声音停了两次,第一次是老头察觉到帐后多了个人,第二次,是老头的手永远停了。
戮神刺入神魂,灭魂散化尸身,前后不过三息。
窝棚外的灰衣护卫自始至终坐在原处,守着一间已经空了的窝棚,守到天亮。
孟关没有立刻走,他在窝棚里转了一圈,算盘拨乱,账台推倒,老头的椅子翻在泥里,又从袖中摸出两枚白骨磨的符,一枚塞进门槛底下,一枚丢在窝棚外的泥地上,符是黑市里淘来的妖族货,最后他拎出小半坛狼血,绕着窝棚洒了一圈。
做完这些,他才退进雾里。
明日稽查的人来了,看到的便是一场明明白白的灭口,妖族的游骑昨夜刚过境,管账的勾结人族倒腾军需,妖族杀他灭口,天经地义。
孟关回到丹帐,落锁,进塔,三层的禁制里,一枚鸽子蛋大小的记忆珠在白雾里缓缓转动,珠子里封着老头所有的记忆。
他坐在珠前,看了整整一夜。
记忆珠的前半截是他已经知道的,收货,验货,南运,看到中段,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老头的上线不是妖族,也不是人族哪个宗门,是一个中间人,每逢大单,中间人亲自来泽国交割,蒙面,变声,腰间悬一枚白色的羽符,老头做了三十年买卖,只见过那人三次,三次都没看清脸。
那三回交割,一回在雨夜,一回在雾里,最后一回在年关,乌篷船泊在水埠,那人立在船头,白羽符在腰间一晃一晃,符身偶尔擦过船灯,泛起一层温润的宝光,老头隔着三十年的风雨,把这层宝光记得清清楚楚。
第三次交割的画面里,有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主家催得紧,说那地方的东西,掘地三尺也要凑齐。”
再往后,是一笔不该有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