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开群qq:1077644438(2 / 2)
穿风衣的那个说。
那双眼睛看着它。蓝色的瞳孔,黑色的巩膜。那个配色不属于任何它认识的人。但那轮廓,那声音,那种站在不远处看着它的姿态——
很像归雨。
但又不能说是一样。
雾幸想开口。
但它还是没有嘴。
“至于我是谁,我相信你也认清楚了。”天使的声音传来,“不管你有没有猜对,都没有任何影响。”
一道黑暗闪过。
那片白色消失了。
雾幸感觉自己正在往下坠——或者往上飘?它分不清。只知道周围的一切都在变,从白变成黑,从虚无变成某种更实在的东西。
然后它不动了。
它睁开眼睛——用那两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眼洞——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枕头。雾幸的手背上扎着点滴,细管连向床边的输液架。
输液袋里装着白色的液体。
液态灵魂能量。
它认得这个。
它在哪儿?
它试着动。
动不了。
脖子动不了,四肢动不了,连披风都像被钉在床上一样。唯一能动的只有手指,和那两个眼洞——虽然眼洞本来就不会“动”,只是它“看”的方向可以变。
它看向床边。
那里坐着一个人。
黑色长发,蓝色瞳孔,黑色巩膜。从眼睛卧蚕到下颚有一道细细的黑线。穿着黑色风衣,坐在一个小小的板凳上,离病床很近。
那张脸。
那张和归雨那么像、又不完全一样的脸,也许是眼神,也许是因为表情。
她就坐在那里。
看着他。
没有表情。
面瘫。
但那个轮廓,那个坐姿,那种安静地待在他身边的感觉——
归雨。
那是归雨。
但又不是它认识的那个归雨。
它认识的那个归雨会笑,会闹,会翻窗进它家送药,会在路边蹲着看蚂蚁。眼前这个人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它,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是她在这儿。
在那个杀了它的“归雨”之后,真正的归雨在这儿。
雾幸想说话。
想问她这些年去了哪儿。想问她发生了什么。想问她眼睛为什么变成这样。想问那个人——那个用她的脸杀它的人——是谁。
但它动不了。
也说不了话。
它只能躺在那里,用那两个什么都看不见的眼洞,看着床边那个和归雨那么像的人。
没有说话。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点滴的声音,一下一下,滴答,滴答。
那些白色的液态灵魂能量正沿着细管流进它的身体。很慢。很稳。像是有人在告诉它:不用急,你有的是时间。
它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个人一直坐在那里。
没有离开。
雾幸的眼洞对着她。
她没有躲开那道目光——如果那能叫目光的话。
两个眼洞,什么都看不见,但那个人知道它在看自己。
窗外的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落在病房的地上,落在那个人黑色风衣的衣摆上。
雾幸忽然想起来,很多年前,它和归雨还小的时候。有一次它生病住院,归雨也是这样,搬个小板凳坐在床边,一坐就是一整天。
那时候归雨会说话。会讲学校里的事,会讲新出的游戏。
现在这个人什么都不说。
只是坐着。
雾幸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躺了多久。
那个像归雨又不完全是归雨的人。
那个它曾经唯一的朋友。
现在它有很多朋友了。
但它和归雨走过的那些日子,回不去了。
那个人就坐在那里。
蓝色的瞳孔,黑色的巩膜。
不说话。
但雾幸忽然觉得,这样也可以。
只要她还在。
只要她没有像那个假的归雨一样,用枪指着它。
就够了。
雾幸闭上眼睛——用意识闭上眼睛。它太累了。
白色的液态灵魂能量还在滴答滴答地流进它的身体。
那个人还在。
病房里很安静。
安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存在正在一点一点重新变得完整。
雾幸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它知道,等它能动的时候,会开口问她的。
现在,先休息吧。
那个像归雨的人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病床上的雾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