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开群qq：1077644438（1 / 2）

一片空白。

不是颜色意义上的白，是存在意义上的白。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没有边界。雾幸漂浮在其中——如果这能叫漂浮的话。它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四肢，感觉不到那条从来都摘不掉的披风。

它动不了。

意识是清醒的，但身体不存在。或者说，存在被抹除了。

它知道自己死了。

那两枪。第一枪在胸口，第二枪在额头。它记得那个感觉——存在从伤口里流出去，像沙子从指缝间漏走。它记得那个有着归雨的脸、紫色眼睛的人。它记得那张脸上的笑容。

然后就是这片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这里没有时间。

直到那两道身影出现。

一个灰色皮肤，黑色瞳孔仿佛深渊，黑色头发扎成单马尾，穿着衬衣、黑色外套和黑色裤子，领带是一个上吊绳。是那个“天使”——给过它“割裂之匙?魂钉”、把它扔进哈利波特世界的那个家伙。

另一个也是灰色皮肤，但更白一些。黑色长发，从眼睛卧蚕到下颚有一道黑色的线。穿着黑色风衣。那个侧脸……

雾幸想看清。

但它没有眼睛，没有眼球可以转动。它的意识只能“感知”到那片区域，而那些轮廓是模糊的，像在水下看东西。

那个长发的身影……有点像归雨。

不是那个杀了它的、紫色眼睛的归雨。

它看不清。

它什么都看不清。

然后它听见了声音。

“我说，要不就让它自己来加点吧？”

那个声音。

归雨的声音。

但掺杂着什么——电子音？某种它不认识的杂讯？那是归雨的声音，又不完全是。就像那张脸，像又不完全像。

雾幸的意识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自己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还会听见这个声音？

难道说……

“你醒啦？”

穿风衣的那个开口了。声音和归雨一模一样，但没有那些电子杂讯，更清晰，更平静。

“因为这很荒诞，不是吗？你还活着。虽然说你本来也不会死就对了——只不过你的存在被抹除了而已。当然，并不是完全抹除。那些世界还有你的记忆和存在证明。”

雾幸想开口。

但它没有嘴。它的意识在喊，在问，在——

什么都没有发生。

它动不了。

它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它感觉到了什么。

某种力量正在触碰它。不是从外面，而是从……里面？从它本该是身体的那个位置。那些被抹除的部分正在重新凝聚。像有人用看不见的手，把散落的沙一粒一粒捡回来，重新捏成形状。

“我知道你不喜欢曾经人类的自己。”

穿风衣的那个又说。

声音很轻。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所以我会尽量按照你的容器模样来还原。拟人形态和容器形态都保留。”

不喜欢曾经人类的自己。

那是真的。在变成雾幸之前，在穿越之前，在得到那部手机之前——那个作为人类的日子，它确实不怎么喜欢。讨厌自己。那些情绪它以为早就忘了，但此刻被提起，才发现都还在。

然后它面前出现了一个界面。

不是用眼睛看见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像游戏里的属性加点界面，悬浮在那片白色的虚空中，散发着淡蓝色的光。

“体质:0”

“敏捷:0”

“感知:0”

“剩余可分配点数:30”

亲和与继承。只有这三个最基础的属性。

“你的技能和继承都没了。”

那个天使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你要重新开始了。不过放心，你的封印梦境还在，辐光和丝母也在——两个神活得好好的。只不过是梦魇之王失去了一个完美的容器。”

顿了顿。

那个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什么——嘲讽？失望？

“另外，你身为虚妄之神的继承人也太无能了。继承资格都被别人抢走了。真是烂完了。”

虚妄之神？

雾幸不知道那是什么。

它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那个加点界面悬浮在它面前。

30点。

它想了想。

平均分吧。

它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不极端，不偏执，在中间慢慢走。作为人类的时候是，作为容器之后也是。

“体质+10”

“敏捷+10”

“感知+10”

“剩余可分配点数:0”

“确认加点？”

确认。

加点界面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与此同时，它感觉到了身体。

不是之前那种虚无的、漂浮的感觉——是真的身体。阴影凝成的四肢，永远摘不掉的披风，头壳面具，黑暗的眼洞。那些熟悉的感觉一点一点回来，像冬天的肢体慢慢回暖。

它动了动手指。

能动。

虽然全身还是动不了，但手指能动了。

“好了。你的身体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