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我阐释你的梦（1 / 2）

几个小时后。

雾幸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是手腕，手肘，肩膀。它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它低头看了看自己——阴影凝成的身体，四肢，披风，头壳面具。和之前一模一样。

点滴的针头还扎在手背上，细管连向已经空了的输液袋。雾幸伸手拔掉针头，那个小伤口瞬间被虚空填平，什么都没留下。

归雨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它。

“能动了？”

雾幸点头。它动了动脖子，转了转手腕。身体很轻，很灵活。和以前一样。

“灵魂能量。”雾幸说。它感受了一下体内，那些白色液体带来的灵魂能量已经全部被吸收，但刚才动用的只是很少一部分，大部分还在。不对，它说的是点滴打完了，意思是那些液态灵魂能量已经输完，但刚才它没有用掉多少，所以体内应该还有残留？需要明确：点滴打完了，但之前输入的灵魂能量还在体内，只是用完就没了。这里雾幸说“用完了”可能是指点滴的液体用完了，但能量还在。或者归雨会解释。

归雨站起来。

“那些能量还在你体内。”她说，“但用完就没了。以后要靠自己汲取。”

雾幸点头。

它从床上下来，站在地上。披风垂在身后。它看着归雨，那双蓝色的眼睛也看着它。

“这里是哪儿？”

“医院。”归雨说，“但不是普通的医院。”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跟我来。”

雾幸跟上。

走廊很安静。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地板。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门，门上没有标识。雾幸跟在她身后，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类似大厅的地方。

大厅中央站着一个女孩。

白色长发，身高只到雾幸的胸口。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医生外套，里面是黑色的连衣裙。她抬起头，看着雾幸。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

“醒了？”她说。声音很轻，像小女孩，但语气很平淡。

归雨走过去。

“这是布祈。”她说，“院长。”

布祈看着雾幸，歪了歪头。

“虚妄容器。exe。有意思。”

雾幸没有动。

布祈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衣服，但头发是短的，眼睛是蓝色的。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眨眼间，大厅里站满了布祈。长发的，短发的，卷发的，双马尾的。金色的眼睛，蓝色的眼睛，绿色的眼睛，红色的眼睛。高的，矮的。全是同一张脸，但每一个都不一样。

“我的分身。”布祈的本体——那个金色眼睛的长发萝莉——说，“整个医院只有我和我的分身。没有别的员工。”

雾幸看着那些分身。她们也看着它。

“你救了我？”雾幸问。

布祈摇头。

“归雨救的你。我只是提供地方。”

归雨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雾幸转向她。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归雨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有问题要问。有东西要处理。”

她看着雾幸，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之前我有件事没说清楚。”

“关于exe，被人记住。”归雨说，“但程度不一样。”

她伸出手，手心向上。

“让人恐惧获得的力量，大于让人敬畏获得的力量。敬畏大于让人怀疑。怀疑大于让人记住。”

雾幸听着。

“恐惧最强。记住最弱。”归雨说，“以后你要让别人记住你。或者害怕你。或者敬畏你。或者怀疑你。取决于你怎么做。”

雾幸点头。它懂了。

“你现在，”归雨说，“有什么感觉？”

雾幸看着她。

“什么感觉？”

“对它们。”归雨说，“对小骑士它们。对残破。对大黄蜂。对蕾丝。对幽影。对那两个万容器。”

雾幸沉默。

它想了想那些脸。小骑士的。残破的。大黄蜂的。蕾丝的。幽影的。那些编号的容器们。

它想了一会儿。

“……有点远。”它说。

归雨点头。

“感情被削了。”她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雾幸知道。

“你想恢复吗？”

雾幸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

“能恢复？”

“可以。”归雨说，“但不是现在。要等。”

“等什么？”

归雨没有直接回答。

她转身，向走廊另一头走去。

“跟我来。”

雾幸跟上去。布祈的分身们让开一条路，那些眼睛都盯着它。

走到一扇门前，归雨停下。

“这是心理修补室。”

她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空房间。白色的墙，白色的地板，什么都没有。但雾幸一踏进去，就感觉到了什么。

房间中央出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