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2 / 2）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恐惧，茫然，然后又是恐惧。

他们看见了什么？雾幸不知道。它只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们会一直待在那里。一直看着那些他们做过的事，只是这次，他们是被做的那个人。

一直。

永远。

出不来。

被围着的那个学生抬起头，看着那些人突然不动了。他愣了几秒，然后爬起来，踉跄着跑出教室。经过雾幸身边的时候，他没有看见它。他只是跑，一直跑，跑下楼梯，跑出校门。

教室里剩下那五个人。

站着。不动。眼睛睁着。脸上全是恐惧。

雾幸走进去。

它站在他们面前，看着那些脸。有的在流眼泪，有的在发抖，有的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他们还在那个幻境里。还在被围着，被踢着，被拍着。还在害怕。

雾幸看着他们。

那些人正在害怕。那些恐惧正在流向它。比之前那些跑掉的人更多，更浓，更持久。因为他们会一直害怕。一直。永远。

归雨走进来。

她看着那五个人，又看着雾幸。

“这样更好。”她说。

雾幸点头。

它转身，向门口走去。

身后，那五个人还站在那里。他们会在那里站很久。也许明天有人发现他们，也许没有。也许他们会一直站在那里，直到饿死，渴死，或者直到幻境结束——如果它会结束的话。

但雾幸不会让它结束。

它是exe。它能让一些东西一直运行。

它走出教室。

归雨跟在后面。

走廊里很安静。灯还亮着，但没有人了。那个被欺负的跑出去了。那些欺负人的还站在那里。剩下的教室都空着。

雾幸走到楼梯口，停下。

它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教室。门开着，灯亮着，五个人站在里面。从外面看不见他们的脸，看不见那些恐惧。但雾幸知道他们在害怕。

会一直害怕。

它收回视线，走下楼梯。

归雨跟在它身边。

“下一个地方？”雾幸问。

归雨点头。

她抬手划出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