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象牙板下的水银陷阱(2 / 2)
墨衡整个人瘫软下去,只剩一双眼睛还钉在我脸上。那眼里没有痛楚,没有怨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仿佛他早已不是囚徒,而是执秤者,在称量我们所有人灵魂的重量。
“嬴满!”我转身厉喝,声震穹顶,“火漆胶泥!松脂胶!快!”
匠作令嬴满一个激灵扑上前,腰间皮囊“啪”地甩开——里面不是寻常火漆,而是火器营特制的“玄冥胶”:黑如焦炭,冷时坚逾生铁,遇热则化为粘稠蜜浆,且含微量硝石粉,遇高温可短暂阻燃。
“封缝!只留北极点!”我指向铜轴顶端——那里嵌着一枚黄铜小球,球面蚀刻北斗七星,唯独天枢位空缺,形如待填之眼。
嬴满双手颤抖却不抖手,胶泥如活物般被抹进每一道肉眼难辨的缝隙。松脂辛辣刺鼻,混着铁锈与血腥,在密闭空间里蒸腾出一种近乎祭祀的肃杀气息。
喜欢暴君读心:我靠剧透拿捏他请大家收藏:暴君读心:我靠剧透拿捏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我拔下发髻乌木簪。
它通体黝黑,毫无光泽,簪首看似浑圆,实则暗藏玄机——我以陨铁粉混松烟墨反复淬炼七次,再由嬴满用微型旋锉,在簪尖雕出十字花口,宽不过半毫,深仅三分。这是专为“承渊枢”设计的“破衡钥”:不撬,不凿,只旋。
我将簪尖抵住北极点铜球,手腕微沉,指腹发力——
“嗒。”
一声轻响,几不可闻。
铜球应声内陷三厘,随即传来一阵细微却绵长的“嗡……”声,仿佛整座铁塔深处有巨鲸缓缓吐纳。
那颗悬垂已久的水银珠,终于轻轻一颤。
但它没有坠落。
它开始旋转。
以自身为轴,匀速、稳定、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精密感,缓缓自转。银光流转间,铜轴接缝处渗出的汞液竟如被无形之手牵引,丝丝缕缕汇入旋转中心,形成一道微缩的银色涡流。
“压力正在重平衡……”我声音发紧,“‘承渊枢’在自我校准。但只能维持……半柱香。”
嬴政忽然开口,声音如古钟余韵:“所以,真正的钥匙,从来不在板上,而在板下。”
我抬眼,与他对视。
他目光沉静,却已洞穿一切——那象牙板背面,并无地图,只有一枚用朱砂与汞合金写就的“逆”字。字迹细若游丝,需以特定角度火光斜照,方显真形。
而此刻,那字正随着水银涡流的旋转,缓缓明灭,如同呼吸。
真正的地图,从来不是刻在板上,而是写在汞流之中;真正的出路,不在撬开机关,而在读懂它濒死前的脉搏。
我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全是冷汗与木簪留下的月牙形压痕。
远处,铁塔底层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是秦军在破第二道闸门。
头顶,通风井传来海风呜咽,咸腥凛冽。
而脚下,三百六十斤水银仍在低语,旋转,等待一个答案。
不是“能不能拿”,而是“该不该放”。
——因为有些门,推开之后,门外未必是生路,而可能是整个时代的断崖。
喜欢暴君读心:我靠剧透拿捏他请大家收藏:暴君读心:我靠剧透拿捏他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