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午门刑场斩逆贼(2 / 2)
众人皆是点头,纷纷转移话题,聊起了各自府中的琐事,聊起了沙场旧忆,聊起了长安的风土人情,气氛渐渐缓和了几分,少了先前的凝重,多了几分兄弟重逢的温情。
罗成则谈及自己近日勤练枪法,精进不少,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武者的傲气;伍氏兄弟说起府中打理的生意,顺遂安稳,无需劳心费神。程啸天也提起李蓉蓉身怀六甲,距临盆只剩月余,杨如意悉心照料,一切安好,言语间满是温柔;程咬金则炫耀起自己的儿子程处默,被老夫人宠得无法无天,整日咿呀学语,可爱至极。
几人皆是生死之交,无话不谈,闲聊之间,往日的情谊尽显,在这暗流涌动的长安城里,唯有瓦岗旧部的这份兄弟情,能让人稍稍卸下心头的重担,寻得片刻的安稳。
而就在众人闲聊之际,午门刑场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甲胄碰撞声与呵斥声,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刑场入口。
只见一队禁军押解着数十名身披囚服、戴着手铐脚镣的犯人,缓缓走上刑场。为首之人,正是反贼李轨!
他昔日在西北割据一方,自称凉帝,何等威风赫赫,如今却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污垢与绝望,昔日的傲气荡然无存,双脚被沉重的铁镣磨得鲜血淋漓,每走一步,都发出刺耳的哐当声响,身后跟着的,是他麾下的数十名叛将,个个面如死灰,垂头丧气,浑身瑟瑟发抖,已然没了往日的凶悍。
“李轨!你这反贼!”
“害死太子殿下,你罪该万死!”
“不得好死的逆贼,今日终于要伏法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怒骂声、嘶吼声铺天盖地般涌来,百姓们群情激愤,恨不得冲上前将李轨碎尸万段。若不是禁军死死拦住,早已失控。李轨听到满场的怒骂,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过四周,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惨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监斩官身着绯色官袍,手持圣旨,缓步走上监斩台,高声宣示李轨及其麾下叛将的罪状,字字句句,皆是罄竹难书,祸国殃民。宣读完罪状,监斩官抬手看了看时辰,随即抽出令箭,狠狠掷于地上,厉声大喝:“时辰到——行刑!”
刽子手闻言,手持鬼头大刀,缓步走到犯人身后,冷水泼在刀锋上,寒光乍现,凛冽逼人。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李轨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午门前的青石板。紧接着,数十名叛将依次被斩,刑场上血腥味弥漫,触目惊心。
百姓们见状,先是一片欢呼,随即又想起了战死的太子李建成,欢呼声渐渐转为沉默,不少人红了眼眶,低声啜泣起来。逆贼伏法,大快人心,可大唐储君,却永远回不来了。
程啸天与程咬金等人,静静看着刑场上的一切,神色平静,无喜无悲。李轨伏法,是罪有应得,可这背后的皇家秘辛与朝局变局,才是他们真正需要面对的风暴。
行刑完毕,禁军清理刑场,百姓们渐渐散去,街头依旧弥漫着沉重的气息。
秦琼看向程啸天,拱手道:“战王,福王,逆贼已斩,我等也该回府了,日后若有要事,我等瓦岗旧部,随时听候调遣。”
罗成、伍云召、伍天锡也纷纷拱手告辞。
程啸天与程咬金连忙回礼,程啸天道:“诸位兄长贤弟慢走,近日时局不稳,诸位回府后务必谨言慎行,守护好家人,若有变故,我定会第一时间派人通知。”
“好!”
众人齐声应下,又相互叮嘱了几句,便各自转身,缓缓消失在人流之中。
待瓦岗旧部尽数离去,程啸天与程咬金依旧站在原地,望着渐渐散去的人群,望着午门宫墙上的晨光,神色再次沉凝下来。
“二弟,李轨死了,太子的事,也算暂时画上了句号。”程咬金轻声开口,“可储位的事,终究是躲不过去,长安的风雨,要来了。”
程啸天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太极宫,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大哥,放心吧。”他声音低沉,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有我在,有瓦岗的兄弟在,程家,还有瓦岗旧部,都不会有事。无论这大唐的天怎么变,我们守住本心,守住江山,便足矣。”
说罢,兄弟二人不再多言,并肩转身,朝着程王府的方向缓步走去。
午门刑场的血迹,终将被岁月冲刷干净,可太子薨逝引发的变局,才刚刚开始。长安城的风,已然彻底变了,一场席卷整个大唐的储位之争,正在暗中悄然拉开序幕,而程啸天与瓦岗旧部,注定要站在这场风暴的最中心,迎接未知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