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铁骑奔关（1 / 2）
晨光刺破北疆的薄雾，将连绵起伏的山峦镀上一层淡金，料峭的春风卷着沙尘掠过官道，吹得大唐铁骑的旌旗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将士们眼中的凛冽战意。
程啸天端坐于黑皮犀牛脊背之上，玄火鳞甲在晨风中泛着暗红色流光，身后背着三千斤重的玄火盘龙锤，锤身纹路间似有火星隐现，与朝阳交相辉映。胯下巨兽四蹄踏在坚硬的官道之上，每一步都沉稳如岳，沉闷的蹄声如同战鼓，敲打着大地，也敲打着三十万铁骑的军心。
自蒲州城连夜疾驰，大军不眠不休奔行两日两夜，沿途未曾有过半刻耽搁，唯有中途短暂停驻让战马饮水进食，将士们虽面带倦色，却个个腰杆挺直，甲胄齐整，手中长枪长刀寒光凛冽，队列依旧整齐得如同一道黑色铁壁，绵延数十里，不见丝毫散乱。
程啸天抬眼望向北方，目光穿透晨雾，落在远方隐约可见的雄关轮廓之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他抬手轻拍黑皮犀牛的脖颈，巨兽似通人性，步伐稍稍加快，身旁的传令兵立刻心领神会，策马向前，高声传讯：“战王有令——全军加速行进，再有半日，便可抵达雁门关！”
“再有半日抵关！”
“再有半日抵关！”
传令声如同波浪般层层传递，瞬间席卷整个大军队列。三十万铁骑闻听此言，精神齐齐一振，疲惫尽数散去，胯下战马仿佛也感受到了即将抵达战场的战意，扬蹄嘶鸣，步伐愈发迅疾。甲胄碰撞的脆响、马蹄踏地的轰鸣、将士们整齐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雄浑壮阔的北伐战歌，在空旷的北疆原野上久久回荡。
程咬金骑着大肚子蝈蝈红，紧紧跟在程啸天身侧，八卦宣化斧横搭马鞍，这位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福王，此刻脸上不见半分戏谑，唯有肃杀与坚定。他扯着大嗓门，对着身旁的程啸天道：“二弟，照这脚程，正午时分咱们便能看见雁门关的城楼了！等与关隘守军汇合，咱就好好会会那些草原蛮子，让他们知道咱大唐铁骑的厉害！”
程啸天微微颔首，目光如炬，沉声道：“雁门关乃北疆第一雄关，是我大唐抵御草原联军的门户，突厥与契丹定然不会坐视我军顺利汇合，说不定此刻，关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话音刚落，李元霸驾驭着万里烟云驹凑上前来，少年郎一身鎏金战甲，一对四百斤重的擂鼓瓮金锤在马背上晃悠，铜铃般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瓮声瓮气地说道：“啸天哥，怕什么！有我和元庆在，不管他们布什么阵，咱一锤子砸烂就是！谁敢拦路，我就砸谁！”
裴元庆紧随李元霸身侧，手持八棱梅花亮银锤，俊朗的脸上满是桀骜之气，闻言朗声笑道：“赵王所言极是！草原蛮子不过是仗着人多，真刀真枪打起来，未必是我大唐将士的对手！”
程啸天转头望去，只见秦琼、罗成、伍云召、伍天锡等一众猛将分列左右，个个气势如虹，战意滔天。军师徐茂公则坐在马车之中，时刻盯着地图，推算行程与敌军动向，整个大军上下，万众一心，士气鼎盛。
“诸位兄弟，”程啸天声音清朗，传遍四周将领耳畔，“百姓寄望于我等，陛下托付于我等，雁门关万千军民翘首以盼，此战，我们不仅要胜，还要胜得漂亮，彻底荡平草原蛮夷，永绝北疆之患！”
“愿随战王，死战不退！”
“愿随战王，死战不退！”
众将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三十万铁骑闻声呼应，天地间尽是大唐将士的铁血誓言，气势之盛，足以撼天动地。
大军依旧如黑色洪流般向北奔腾，距离雁门关越来越近，空气中的肃杀之气也愈发浓郁，一场决定北疆命运的大战，已然箭在弦上。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突厥王庭金顶大帐之内，气氛却骤然降至冰点。
原本灯火通明、弥漫着狂妄战意的大帐，此刻被一股紧张凝重的氛围笼罩，熏香依旧缭绕，却压不住帐内众人心中的惊怒与慌乱。主位之上，突厥大可汗突利可汗端坐其中，之前的志得意满荡然无存，那张粗犷的面容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的天空，一双狼目之中怒火熊熊，死死盯着帐下单膝跪地的细作。
那细作一身中原百姓装扮，浑身沾满尘土，显然是日夜兼程、快马加鞭赶回王庭报信，此刻他低着头，声音颤抖，将探得的情报一字一句如实禀报：“回可汗，小人冒死打探到确切消息——大唐战王程啸天，亲率三十万精锐铁骑，已从长安出发，一路北上，日夜兼程，估计此刻距离雁门关也已不远了！”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一片哗然！
原本端坐两侧的突厥大将、契丹首领尽数变色，纷纷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原本计划五月整军南下，打大唐一个措手不及，可如今，唐军竟然先发制人，程啸天更是亲自领兵，直奔雁门关而来！
突利可汗猛地一拍面前的檀木大案，“砰”的一声巨响，案上的酒樽、地图尽数震落，摔得粉碎。他霍然起身，周身紫色狼头大氅无风自动，声音之中满是震怒与惊怒：“什么？程啸天竟然敢主动出击？还亲率三十万铁骑直奔雁门关？李渊好大的胆子，竟敢捷足先登，打乱我等计划！”
细作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继续禀报：“可汗，除此之外，唐军此次更是精锐尽出，猛将云集！随行的有福王程咬金、赵王李元霸、银锤太保裴元庆，还有秦琼、罗成、伍云召、伍天锡等中原顶尖猛将，另派徐茂公为军师，统筹全军，可谓是倾尽全力，志在必得！”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般砸在帐内众人心头。
程咬金、李元霸、裴元庆、秦琼、罗成……这些名字，哪一个不是威震中原的猛将？如今尽数齐聚北伐大军，再加上战王程啸天亲自统领，足见大唐此次平定北疆的决心！
突利可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怒，缓缓坐回主位，目光如刀般扫过帐下众人，沉声道：“诸位，情况已然明了！我等原定五月南下，如今却被唐军抢了先机，程啸天率领三十万铁骑，携一众猛将，直奔雁门关而来，摆明了是要与我草原联军决一死战！事已至此，无需多言，在座各位，都说说自己的想法，这一战，我们该如何应对？”
大帐之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站在左侧首位的叶护陈胜身上。
陈胜一身黑色重甲，手持一千五百斤重的黑冥斩龙钺，身形如铁塔般矗立，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刺骨的血腥气。面对突利可汗的询问，他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上前一步，钺柄重重一顿地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可汗，何须多虑？”陈胜声音沙哑冰冷，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程啸天率领三十万铁骑而来，在我眼中，不过是自寻死路！世人皆称他为大唐第一猛将，一生未尝一败，被捧得高高在上，可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他抬眼望向南方，眼中杀意暴涨，黑冥斩龙钺微微震颤，发出嗡鸣之音：“此次，我便要让天下人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程啸天的不败神话，由我来亲手打破！我要当着两军将士的面，用这柄黑冥斩龙钺，斩下他的头颅，祭奠我先师鱼俱罗的在天之灵！”
陈胜的话语铿锵有力，杀气腾腾，字字句句都透着对程啸天的不屑与必杀的决心，帐内众人听着，心中的慌乱竟是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悍然的战意。
站在陈胜身侧的黄霸天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双手紧握千斤狼牙棒，满脸横肉抖动，目露凶光，高声附和道：“叶护大人所言极是！程啸天武艺高强，末将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李元霸、裴元庆之流，末将尚可一战！那李元霸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仗着力大无穷狂妄自大，末将定能将他拿下，为我草原联军立下首功！其余唐军将领，也尽皆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