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宿命死斗（1 / 2）
暮色如墨，染遍苍茫草原。
唐军与草原联军各自列阵，火把再次燃起，万千火光在夜色中连成两条蜿蜒火龙，映得两军将士面色凝重。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与肃杀，被晚风一卷，更添几分窒息般的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两军阵中央那两道即将再次碰撞的身影之上。
晚膳已过，休整完毕。
程啸天翻身重新跨上黑皮犀牛，玄火鳞甲在火光下泛着沉沉暗红，三千斤玄火盘龙锤横握在手，锤身纹路之中似有淡淡炎光流转。经过方才一战，他非但没有半分颓态，周身气势反而更加沉凝，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之中，不见丝毫惧色，只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一旁，李元霸、裴元庆、程咬金、秦琼、罗成、徐茂公、伍云召、伍天锡等人围立四周，脸色皆是凝重无比。
“二弟，晚间视线更差，那陈胜身法鬼魅，你千万守好自身，不可一味强攻！”程咬金紧握宣化斧，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担忧。
裴元庆握紧亮银锤，沉声道：“战王殿下，那贼子速度实在太快，您若是稍有不支，立刻示意，我等即刻上前！”
李元霸更是急得抓耳挠腮，一对擂鼓瓮金锤被他捏得咯咯作响：“啸天哥，那家伙耍阴的，仗着跑得快欺负人！你要是顶不住，我一锤砸扁他！”
程啸天微微摇头，声音沉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诸位放心，此战是我与他的私人恩怨，亦是宿命对决。不亲手将他击败，我程啸天此生难安。他快，我便以力破巧；他诡，我便以势压之！”
说罢，他一拍黑皮犀牛脖颈。
巨兽低吼一声，四蹄如柱，缓缓踏出阵前。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一颤，厚重蛮荒的威压，再次席卷战场。
对面草原联军阵中，陈胜亦是翻身上了黑风宝马。
经过休整，他气息已然恢复巅峰，一身乌黑重甲包裹之下，那双阴鸷如狼的眼眸，在夜色中愈显冰冷刺骨。一千五百斤重的黑冥斩龙钺斜指地面，钺身寒光与火光交错，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黄霸天手持千斤狼牙棒，立在一侧，狞笑道：“叶护大人，今夜定要将程啸天那厮头颅斩下，震慑唐军！”
突利可汗与耶律阿保机相视一眼，皆是面露期待。在他们看来，陈胜速度占尽上风，此战必胜无疑。
陈胜没有回头，只是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黑风宝马长嘶一声，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奔阵中央而去。
一犀一马，再次在万千火光与数十万大军的注视下相向而行。
三丈距离，转瞬即至。
两人没有半句多余废话。
眼神碰撞的刹那，便是杀机爆发！
“受死！”
陈胜暴喝一声，身形率先动了。
他不再有半分试探，整个人与黑风宝马融为一体，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黑影，黑冥斩龙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寒光，刁钻狠辣，直取程啸天咽喉死角！
钺风呼啸，快到极致，仿佛连空气都被他撕裂。
程啸天双目圆睁，周身真气轰然爆发，炎龙诀全力运转，六万斤巨力灌注双臂之中，玄火盘龙锤横空一挡！
“铛——！！！”
金铁交击之声震耳欲聋，响彻夜空。
火花在黑暗中疯狂溅射，如同漫天星火炸开。
程啸天只觉手臂一麻，心中暗惊——今夜陈胜的速度，竟比傍晚还要快上一分！
不给程啸天半分回气之机，陈胜身形鬼魅般一转，黑风宝马灵巧侧滑，黑冥斩龙钺瞬间变招，自上而下，斜劈程啸天腰侧！一招快过一招，一环紧扣一环，根本不给人喘息空隙。
程啸天怒吼一声，披风乱魔锤法第九式·开山碎石轰然祭出，巨锤横扫，以刚猛无俦之力硬撼对方攻势。可锤身太重，纵然他力量盖世，出招速度终究慢了一线。
陈胜身形一晃，轻松避开重锤锋芒，巨钺如毒蛇出洞，再次袭向程啸天腋下软肋！
“好快的身法！”
唐军阵中，徐茂公脸色剧变，失声惊呼：“战王殿下完全被压制，连防守都渐趋吃力！”
程咬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这贼子简直不是人！速度快得邪门，二弟的锤法再强，碰不到他身体又有何用！”
裴元庆紧握亮银锤，身躯紧绷，随时准备冲杀出去。
李元霸更是双目赤红，胯下战马焦躁不安刨动四蹄，只差一声令下，便要冲入战团。
战场中央，激战已至白热化。
程啸天九式锤法循环往复，九十种变化尽数施展，锤影漫天，气劲翻腾，龙形真气在夜色中咆哮盘旋，每一锤都有崩山裂石之威。可陈胜的身影，却如同附骨之疽，始终游走在锤影边缘，巨钺刁钻诡异，招招不离程啸天周身要害。
力量压制不了速度，刚猛破不掉诡谲。
程啸天越打越是心惊，胸口气息翻腾，渐渐有些淤堵。他明明能感觉到，自己每一击都足以将对方砸成肉泥，可偏偏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
陈胜眼中杀意暴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冷笑。
“程啸天，你神力盖世又如何？锤法精妙又如何？在绝对的速度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他声音冰冷刺骨，响彻两军阵前：“今日，我便要破了你大唐战王天下无敌的神话！”
话音未落，陈胜身形骤然加速！
黑风宝马四蹄腾空，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流光，黑冥斩龙钺自下而上，刁钻至极，直挑程啸天持锤手臂关节！这一击又快又狠，一旦被击中，手臂必断，玄火盘龙锤必然脱手！
程啸天瞳孔骤缩，仓促之间猛地侧身，同时奋力回锤格挡！
“铛！”
一声脆响。
程啸天手臂剧震，巨锤险些脱手，身形在黑皮犀牛背上一晃，露出一丝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