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唐军败退雁门关（1 / 2）
草原之上，杀声震野，火光将漫天烟尘染成一片昏红，三十万唐军与四十五万草原联军轰然撞在一起，金铁交鸣、战马悲嘶、将士怒吼交织成一曲惨烈至极的战歌，每一寸草地都被鲜血浸透，每一步推进都伴随着无数生命的陨落。
方才阵前那一幕，如同惊雷般狠狠砸在每一名唐军将士心头——
大唐战王程啸天，被陈胜一钺拍中后背，口吐鲜血，狼狈退走！
程啸天是谁？
那是自入军旅以来，百战百胜、从无败绩的大唐战神！是北击蛮夷、西定疆土、护得大唐万里河山的擎天巨柱！是无数普通将士心中至高无上的信仰！在他们心中，程啸天便是无敌的代名词，只要有战王在，便没有打不赢的仗，没有踏不平的敌营！
可方才，他们亲眼目睹。
他们的战王，被那草原贼子击伤吐血，被逼得退归本阵！
那道原本巍峨如神、不可撼动的身影，此刻苍白虚弱，胸前血迹斑斑，再也没有了先前那股镇压天地的气势。
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战王殿下……败了？”
一名手持长枪的唐军小卒双目失神，望着阵后那道负伤的身影，手中长枪险些落地，口中喃喃自语，满是不敢置信。
“不可能……战王殿下天下无敌，怎么可能会败……”
“那陈胜实在太可怕了，速度快得邪门，连战王殿下都不是对手……”
“连战王都输了，我们还怎么打？这仗根本赢不了啊！”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唐军队列之中疯狂蔓延，原本高昂的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将士们眼神涣散，战意全无，手中兵器挥舞得越来越无力，防守的阵型渐渐松散，原本整齐划一的攻势，此刻变得凌乱不堪，人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败了，战王败了，我们要输了！
士气一崩，兵败如山倒。
反观草原联军一侧，却是截然相反的景象。
陈胜击伤程啸天、当众逼退大唐战王的一幕，被每一名草原骑兵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在他们眼中，程啸天乃是悬在草原头顶的噩梦，是杀人不眨眼的大唐魔神，而如今，这尊魔神，被他们的叶护大人击伤败退！
这是何等辉煌的胜利！
“叶护大人无敌！”
“陈胜大人天下第一！”
“杀唐军！踏平唐营！”
“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数十万草原骑兵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原本便悍不畏死，此刻被陈胜这一场大胜彻底点燃了凶性，一个个双目赤红，如同发狂的饿狼，挥舞着马刀、长矛，不要命般朝着唐军阵营疯狂冲杀！
马蹄践踏，利刃劈砍，长矛穿刺，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必死的决心，攻势一波强过一波，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冲击着唐军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
陈胜端坐黑风宝马之上，手持黑冥斩龙钺，周身煞气滔天，目光冰冷地扫视着战场，每一眼望去，都让草原骑兵更加疯狂。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妄至极的冷笑，高声喝道：“唐军士气已溃，机不可失！给我杀！一个不留！今日，便要让三十万唐军，尽数埋骨这草原之上！”
“杀——！”
黄霸天更是状若疯魔，手持千斤狼牙棒，横冲直撞，每一棒落下，便有数名唐军将士被砸得血肉横飞。他一边疯狂屠戮，一边扯着嗓子叫嚣：“唐军小儿们！你们的战王都败了！还不速速投降！爷爷一棒一个，送你们上路！”
草原联军的攻势愈发狂暴，唐军本就士气大跌，此刻更是难以抵挡，防线如同被狂风暴雨冲刷的沙堡，节节崩溃。
前排将士成片倒下，后排士兵人心惶惶，不断后退，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原本固若金汤的唐军战阵，此刻已是七零八落，溃不成军，只能被动挨打，不断朝着后方败退。
罗成手持亮银枪，奋力挑飞数名冲杀而来的草原骑兵，枪尖染血，气喘吁吁，望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景象，脸色惨白如纸，急声对身旁的秦琼道：“表哥，这样下去不行！将士们士气全无，根本抵挡不住草原骑兵的冲锋！再不退，我三十万大军，恐怕要全军覆没在这里！”
秦琼挥舞虎头枪，死死守住一处缺口，脸上满是焦急与无奈，沉声道：“我何尝不知！可战王殿下负伤，军心已崩，如今除了撤退，别无他法！”
程咬金、裴元庆、李元霸三人，早已从阵中央厮杀归来，护在程啸天身旁。
程咬金浑身浴血，须发皆张，望着不断败退的大军，急得直跺脚：“他娘的！这群草原蛮子疯了！将士们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一时失利，怎么就溃成这样！”
裴元庆脸色凝重，低声道：“姐夫，战王殿下是我大唐全军的信仰，信仰一倒，军心自然崩了。这不是靠勇猛就能挽回的……”
李元霸双目赤红，攥紧擂鼓瓮金锤，便要再次冲杀出去：“我去把陈胜那贼子砸死！只要杀了他，军心自然就回来了！”
“不可！”
一声虚弱却依旧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程啸天在黑皮犀牛背上缓缓坐直身躯，一只手死死按住胸口，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脸色苍白得吓人，周身气息萎靡不振，再也没有了先前那股战神般的气势。
方才陈胜那一钺，看似只是拍中后背，实则蕴含着阴狠无比的内劲，震伤了他的腑脏，更震散了他大半真气，此刻别说再战，就连维持端坐都极为吃力。
他望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惨状，心中如同刀绞一般，满是自责与悔恨。
若不是他一时大意，若不是他执意要与陈胜单独对决，也不会落得负伤惨败的下场，更不会让全军士气崩溃，害得数十万大唐将士陷入如此险境！
“是本王……害了大家……”
程啸天声音沙哑，眼中满是痛苦。
“二弟，你胡说什么！”程咬金连忙打断，“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过是一时不慎，并非真的不敌那贼子！当务之急，是稳住大军，保全将士性命！”
徐茂公策马疾驰而来，手中羽扇早已收起，脸上满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对着程啸天一拱手，急声道：“战王殿下，眼下局势，已经不容乐观！我军因你负伤失利，军心彻底溃散，将士们毫无战意，再与草原联军硬拼，只会徒增伤亡，三十万大军，很有可能尽数覆灭于此！”
他伸手指着北方不断冲杀而来的草原骑兵，沉声道：“草原联军本就擅长野战骑战，如今陈胜大胜，士气鼎盛，气势正盛，我军万万不可与之硬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当下唯一的出路，便是撤退！立刻撤退！退回雁门关内！”
“雁门关？”
程啸天心中一震，目光望向南方。
夜色之中，隐约可见一道巍峨雄壮的关隘轮廓，那便是大唐北疆最重要的屏障——雁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