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残军退入雁门关（2 / 2）
“你说什么……短期内不能动武，不能运功？”
“那怎么行！”
“陈胜武力盖世，还有黄霸天在侧，关外数十万草原联军虎视眈眈，如今我重伤不起，你们之中，有谁是陈胜对手？有谁能挡得住他一击？”
激动之下，程啸天急火攻心，胸口一阵剧痛，哇的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二弟！”
“战王殿下！”
众人惊呼出声。
李元霸立刻上前一步，攥紧擂鼓瓮金锤，胸膛一挺，大声道：“啸天哥！你放心养伤！有我在！那陈胜就算再厉害，我李元霸也能跟他斗上三百回合！我替你守住雁门关！”
程啸天脸色一沉，当即厉声喝止：“元霸！休要意气用事！”
他转头看向众人，神色凝重无比，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你们以为陈胜是普通将领？那家伙的速度与力量，已经邪门到了极致！你们在他面前，恐怕连十招都撑不住！”
“我都不是对手，元霸你性子急躁，只凭蛮力，更不可能是他对手！一旦你有闪失，我军便再无猛将能挡敌军锋芒！”
李元霸被程啸天一顿呵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头，双拳紧握，心中满是不甘，却也知道程啸天说的是实话。
殿内气氛瞬间再次沉到谷底。
秦琼、罗成、裴元庆、伍云召、伍天锡等人尽皆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他们都是当世猛将，可方才阵前一战，陈胜那鬼魅般的速度与狠辣无比的招式，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在场众人，无一人是陈胜对手。
单打独斗，上去只是送死。
程啸天躺在软榻上，双目失神，心中一片冰凉。
他自习得五龙之力，又蒙恩师传授炎龙诀，力量暴涨至六万斤，纵横天下，从无败绩，对敌之时，往往三四招便能斩杀对手，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何曾如此无力过？
他缓缓转头，看向秦琼，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颤抖：“秦大哥……我军……伤亡如何？”
秦琼脸色一暗，不忍开口，却也只能如实道：“我已经派人火速清点，稍等片刻便有结果。”
众人沉默等待，每一刻都显得无比漫长。
大约半炷香的工夫，一名亲兵浑身是汗，匆匆冲入殿内，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哽咽：
“启禀战王殿下！各位将军！伤亡……伤亡统计出来了！”
“说！”程啸天声音干涩。
“我等出发之时，三十万大唐铁骑……如今退回雁门关内的……不足二十万！”
一语落下，如同惊雷炸响。
程啸天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三十万大军……出去时浩浩荡荡，气吞山河，如今回来，竟只剩下不到二十万！
短短一战，近十万大唐将士，埋骨草原！
“十万人……”
程啸天嘴唇哆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
这十万人，每一个都是追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是大唐的精锐儿郎，却因为他的一时轻敌，尽数命丧黄泉。
“是我……是我害了你们……”
他心中剧痛难忍，急火攻心，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当场昏死过去。
“二弟！”
“战王殿下！”
众人慌忙围上，手忙脚乱。
军医也惊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施救，又是掐人中，又是取针急救，片刻后才道：“诸位将军放心，战王殿下是急火攻心、气血亏空导致晕厥，并无性命之忧，只是需要立刻静养，属下这就去熬药调理。”
徐茂公看着昏迷不醒的程啸天，又看了看殿内一众面色沉重的将领，长叹一声，沉声道：“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当务之急，只有八个字——死守雄关，等候援军。”
他目光扫过程咬金、秦琼等人：
“我军三十万折损近半，士气崩溃，战王殿下重伤昏迷，无法理事。陈胜、黄霸天武功盖世，关外联军士气正盛，我等之中，无人能正面抵挡。”
“此刻出城迎战，无异于自寻死路。从今日起，全军放弃出击，全力死守雁门关！滚石、擂木、火油、弓箭，全部搬上城楼，日夜戒备，不得有半分松懈！”
程咬金重重一点头，声音沙哑：“军师说得对，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咱们就算拼尽最后一条命，也要守住雁门关，绝不能让草原蛮子踏入关内一步！”
秦琼抱拳道：“我即刻前往城楼，亲自布置防守，严查每一处关口。”
罗成、裴元庆等人也纷纷应声：“我等愿听调遣，死守雄关！”
徐茂公点头，又道：“立刻派出快马，八百里加急传回长安，向陛下禀报北疆战况，请求陛下速派援军与猛将前来支援！没有援军，仅凭我们，守不了多久！”
众人尽皆点头，心中清楚，眼下这是唯一的出路。
而与此同时，关外。
陈胜见关内始终无人应战，冷笑一声，不再浪费口舌，调转马头，返回草原联军大营。
大帐之内，突利可汗、耶律阿保机等首领早已等候在此。
陈胜步入帐中，将黑冥斩龙钺往旁边一放，沉声道：“可汗，程啸天已经身受重伤，唐军残兵败将退入雁门关，如今闭门不出，打算死守雄关。”
“哦？”突利可汗眼中一亮，“程啸天真的重伤了？”
“千真万确。”陈胜点头，“我观唐军溃军之中，他已是被人搀扶，气息微弱，显然无力再战。”
黄霸天也跟着道：“可汗，如今我军大胜，士气鼎盛，正是一鼓作气拿下雁门关的好时机！程啸天一倒，唐军群龙无首，不堪一击！”
陈胜目光一沉，看向众人：“雁门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夜攻不利。我意——今夜全军安营扎寨，埋锅造饭，休整一夜，明日天亮，即刻全力强攻雁门关！”
突利可汗抚掌大笑：“好！就依陈叶护之计！我军士气正旺，明日一举破城，踏平雁门关，长驱直入，直取大唐北疆！”
一声令下，关外数十万草原联军立刻开始安营扎寨，篝火点点，连绵数十里，如同夜色中张开的巨兽之口，死死咬住雁门关。
而关内，徐茂公的命令早已传至全军。
城楼上灯火通明，守关将士搬运滚石、擂木、火油，往来奔走，甲胄铿锵，神色凝重。
整座雁门关，都被一股沉重而肃杀的气氛笼罩。
夜，还很长。
天，尚未亮。
一场决定雁门关存亡、决定北疆大局的血战，正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