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夜战双霸惊雁门（1 / 2）
陈胜勒住黑风宝马，冷眼望着雁门关紧闭的城门，周身杀气未散，随后挥了挥手，示意草原联军暂且收兵。黄霸天紧随其后，手握千斤狼牙棒，虽气喘吁吁，眼中却依旧燃着熊熊战意，两人并驾齐驱，朝着联军大营疾驰而去。
联军中军大帐之内，突利可汗高居主位，契丹首领耶律阿保机侧身而坐，帐下一众草原部族首领分列两侧，人人面色骄狂，等着陈胜传回破关的捷报。见陈胜与黄霸天步入帐中，突利可汗立刻起身，朗声笑道：“陈叶护！今日一战，唐军已是强弩之末，为何不乘胜追击，一举拿下雁门关？”
陈胜缓步走到帐中，将黑冥斩龙钺靠在柱边，对着突利可汗微微躬身，沉声道：“启禀可汗，并非末将不愿攻城，而是另有计策。”
“哦？陈叶护有何高见？”耶律阿保机挑眉问道，契丹铁骑向来悍勇，他本以为今夜便能踏破雄关，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战意。
陈胜目光冷冽，缓缓开口：“唐军如今虽败，却仍有死守之心，究其根本，是尚有两位支柱撑着军心。其一，便是大唐战王程啸天，此人已被我重伤，形同废人，不足为惧；其二，便是赵王李元霸，此人天生神力，是唐军第二猛将，亦是唐军最后的底气。”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黄霸天，继续道：“黄霸天与李元霸有旧仇，此番让他与李元霸单挑，便是要先断唐军一臂。只要黄霸天能击败甚至斩杀李元霸，唐军最后的军心便会彻底崩溃，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届时我们再挥师攻城，雁门关便是唾手可得，不费一兵一卒便能拿下。”
突利可汗闻言，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连连点头：“妙！实在是妙！陈叶护果然心思缜密！咱们不只要打败唐军的兵马，更要摧毁他们的军心！程啸天已废，李元霸再亡，唐军便是待宰的羔羊！”
耶律阿保机也抚掌大笑：“此言有理！军心一散，雄关自破！”
“来人！”突利可汗转头对着帐外厉声喝道，“立刻传我命令，准备最丰盛的晚膳，上好牛羊肉与美酒，务必让黄将军吃饱喝足，养足精神，今夜斩杀李元霸！”
“谢可汗厚爱！”黄霸天单膝跪地，抱拳高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满是自信，“末将保证，用过晚膳再战，定将李元霸的头颅斩下，献于可汗与陈叶护面前！”
大帐之内，顿时一片欢腾，牛羊美酒接连呈上，篝火熊熊，映得一张张草原汉子的脸庞骄狂无比，仿佛雁门关已经被他们踏在脚下。
与此同时，雁门关内，李元霸单人独骑退回城中，城门轰然合拢，将关外的杀机隔绝在外。程咬金、秦琼、罗成、裴元庆等人立刻围了上来，七手八脚扶住浑身是汗、气喘吁吁的李元霸，脸上满是担忧。
“赵王殿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程咬金一把扶住李元霸的胳膊，急声问道。
李元霸摆了摆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瓮声瓮气地道：“没事！那黄霸天确实比以前厉害点，但还伤不了我！只是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罢了！”
秦琼看着李元霸微微颤抖的手臂，心中清楚，这一战李元霸消耗极大，当即沉声道：“先不说战事，咱们去看看战王吧，他重伤在身，服用丹药后至今不知情况如何，我等心中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点头，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程啸天是全军的主心骨，他的情况，直接关系到雁门关的生死存亡。
众人不再多言，簇拥着李元霸，快步朝着中军大殿走去。
刚到大殿门口，守在门外的两名亲卫立刻单膝跪地，高声行礼：“见过赵王、福王！见过各位将军！”
程咬金摆了摆手，急声道：“快开门！我们要见战王！”
亲卫却面露难色，低着头，不敢起身，低声道：“回福王殿下，战王殿下有令，在他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违令者斩！”
“什么？”程咬金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任何人都不能进？二弟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伤势加重了？”
秦琼也眉头紧锁，上前一步问道：“殿下为何下此命令？殿内可有异常？”
亲卫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如实回道：“回将军，各位方才离开大殿后，殿下服下丹药之后，便吩咐我等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殿内时不时传来殿下痛苦的嘶吼，我们也不敢进去查看……”
众人闻言，脸上的担忧更浓，程咬金一拍大腿，急声道：“看来二弟服下丹药之后，比想象中更加凶险，也不知道二弟能不能挺过去！”
秦琼点了点头，沉声道：“既然战王有令，我们便不打扰他疗伤，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填饱肚子，赵王晚膳后还要与黄霸天再战，必须养足精神。”
众人纷纷点头，不再逗留，转身朝着偏殿而去，准备用膳。
而中军大殿之内，程啸天依旧在承受着神魄丹带来的炼狱之苦。
狂暴的药力依旧在四肢百骸中疯狂冲撞，经脉如同被烈火焚烧，每一寸骨头都在剧痛中颤栗，他浑身早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软榻之上一片狼藉，牙关咬得快要碎裂，意识在崩溃的边缘苦苦支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肉身正在一次次被撕裂，又在药力的作用下艰难重塑，痛苦没有丝毫减弱，仿佛永无止境。可他心中那股不屈的战魂，始终没有低头，死死扛着这非人的折磨。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雁门关偏殿之内，众人匆匆用过晚膳，李元霸扒了三大碗牛羊肉，喝了两大壶烈酒，浑身力气恢复大半，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吃饱了！俺这就去会会那黄霸天！”
程咬金、秦琼等人立刻起身，将李元霸送到城门边，一个个再三叮嘱。
“赵王，切记不可恋战，情势不对立刻回城！”
“陈胜就在阵后，此人阴险歹毒，你千万小心他的暗算！”
“保重性命，千万不要逞强！”
李元霸重重点头，翻身上了万里烟云罩，手提擂鼓瓮金锤，高声道：“各位兄弟放心，俺心里有数！”
说罢，城门缓缓拉开一道缝隙，李元霸双腿一夹马腹，单人独骑，再次冲出雁门关。
关外空地上，黄霸天早已等候在此。他吃饱喝足，精神抖擞，胯下乌骓马昂首嘶鸣，手中千斤狼牙棒寒光闪烁，见李元霸出关，立刻咧嘴一笑，满脸凶戾：“李元霸！我还以为你怕了，不敢出来了！”
李元霸冷笑一声，锤锋直指黄霸天，厉声喝道：“就凭你？还没资格让我李元霸害怕！少废话，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