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神丹将化战鼓鸣(1 / 2)
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淡青色的天光缓缓笼罩雁门关,将关前的尸山血海映得愈发触目惊心。
中军大殿内,程啸天盘膝坐于软榻之上,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紫金光晕。神魄丹的狂暴药力已被他压制大半,正顺着经脉缓缓游走,一点点修复碎裂的经脉、重塑受损的脏腑,残存的药力如同温顺的溪流,被他小心翼翼地纳入丹田,与体内的五龙之力慢慢融合。
他心中清楚,再有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将神魄丹的药力彻底吸收,届时不仅伤势痊愈,武道修为更会迎来翻天覆地的蜕变。
一丝欣喜从心底泛起,可这份欣喜很快便被浓烈的焦急覆盖。
门外的天地间,已然响起震耳欲聋的战鼓与号角声,“呜呜”的草原号角与“咚咚”的唐军战鼓交织在一起,如同惊雷滚过大地,杀气直冲云霄。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关外数十万草原联军已经尽数集结,磨刀霍霍,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踏平雁门关;关内的唐军将士也已披甲执刃,气氛凝重到了极致,一场决定生死的决战,已然拉开序幕。
他恨不得立刻冲出门去,与弟兄们并肩作战,可此刻药力吸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甚至再度引动药力暴走。他只能强压下心神,摒除杂念,一点点循循吸纳残存的药力,不敢有半分分神。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而雁门关城楼之上,徐茂公、秦琼、罗成、程咬金、李元霸、裴元庆、伍云召、伍天锡等一众将领齐聚,人人面色凝重,望着关外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草原联军,心头如同压着千斤巨石。
徐茂公手持羽扇,扇尖微微颤抖,沉声道:“诸位,眼下局势已到绝境。滚石、擂木、火油等守城物资,经过昨日数轮血战,几乎消耗殆尽;援军也不知何时能到,关内幸存的唐军,连同守关士卒在内,总计已不足二十万,且士气低迷,伤兵满营。若是继续死守,恐怕连一个时辰都撑不住,物资耗尽之日,便是雁门关破城之时。”
话音落下,城楼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清楚,徐茂公说的是实话。
死守,已是死路一条。
李元霸率先按捺不住,一拍城墙,瓮声喝道:“军师,与其缩在城里等死,不如咱们大开城门,率军冲出去,跟这群草原蛮子拼死一战!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程咬金也重重点头,须发皆张,声如洪钟:“赵王说得对!咱们大唐儿郎,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死守也是亡,死战也是亡,不如在战场上痛痛快快厮杀一场,也不枉为兄弟一场!”
裴元庆紧握亮银锤,眼中战意沸腾:“我愿与几位兄长一同出战,血战到底!”
罗成、秦琼、伍云召、伍天锡等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死之心,纷纷抱拳沉声应道:“我等愿出战,与雁门关共存亡!”
见众人战意坚决,徐茂公不再犹豫,羽扇一挥,沉声道:“既然诸位心意已决,那我们便摆一字长蛇阵!此阵灵动多变,可攻可守,专门克制草原骑兵的冲锋,虽不能必胜,却能最大限度稳住阵脚,与敌军周旋!”
李元霸闻言一愣,挠了挠头,疑惑问道:“军师?一字长蛇阵?那不是前朝靠山王杨林的阵法吗?那杨林早就死了,咱们用他的阵法,能管用?”
徐茂公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赵王殿下误会了,一字长蛇阵并非杨林所创,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军阵精髓,杨林只是习得皮毛罢了。此阵首尾呼应,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中则首尾皆应,对付机动性极强的草原骑兵,恰好能克制其奔袭优势,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战法!”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全凭军师调遣!”
“好!”徐茂公一声令下,“传令下去,大开雁门关城门,全军列一字长蛇阵出战!秦琼、罗成、程咬金、李元霸、裴元庆、伍云召、伍天锡七位将军为阵中锋锐,率精锐士卒冲在最前,我在关上坐镇指挥,调度全军!”
“遵令!”
七位猛将齐声应和,转身下了城楼。
片刻之后,雁门关那道厚重无比的城门,在“吱呀”的巨响中,缓缓向外敞开。
关前,陈胜正准备下令全军总攻,忽见城门大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冰冷的嘲讽。
只见唐军如潮水般从关内涌出,队列整齐,旌旗猎猎,短短半柱香的时间,近二十万唐军便在关前列开了一条绵延数里的一字长蛇阵,甲胄铿锵,刀枪如林,虽历经大败,却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后的铁血战意。
阵前最前方,李元霸、裴元庆、程咬金、罗成、秦琼、伍云召、伍天锡七员猛将一字排开,人人浴血披甲,气势冲天,如同七尊不可撼动的战神,挡在草原联军面前。
阵后,徐茂公立于城楼之上,羽扇轻摇,指挥全军稳住阵脚。
陈胜勒住黑风宝马,手持黑冥斩龙钺,冷眼望着阵前的唐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哼,程啸天重伤不出,你们这群残兵败将,竟然还敢出城送死?我本想给你们开门投降的机会,留你们一条全尸,既然你们不珍惜,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将你们尽数屠戮,踏平雁门关!”
程咬金催马出阵,大肚子蝈蝈红昂首嘶鸣,他手提八卦宣花斧,须发倒竖,对着草原联军放声高呼,声音传遍整个战场,鼓舞着每一位唐军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