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星汉灿烂7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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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算事情闹大、遮掩不住，最多也只是小小惩戒、闭门思过，根本不可能动她根基。

这就是她从小到大肆意妄为的底气。

可今天，她看清了自己与陈清扬的差距。

眼前的陈清扬，根本不在世俗规则、朝堂礼法、皇权管控的范围之内。

挥手可引天雷，抬手可破宫墙，一念可定人生死。

放在这个封建小世界里，这般手段，说是神明降世，一点不夸张。

而在所有封建王朝的底层规则里，神权永远吊打皇权。

皇权管得了万民、管得了朝臣、管得了宗室，却管不了神人。

陈清扬若是心生异念、或是被有心人煽动，随便投奔任何一支叛军、一股割据势力，立刻就能被奉为天神、尊为教主。

到时候只需一句 “皇室德行有亏、公主罪孽滔天、天道厌弃大晟”，天下万民必然应声而动、群起讨伐。

只要天雷一响，他们大晟就危矣了。

到那一步，别说保她一个阳安公主，就算是整个大晟皇室，都扛不住天下汹汹的舆论大势。

真到万民讨伐、天道追责之时，哪怕是最疼爱她的父皇母后，为保江山社稷、安稳天下民心，也只能含泪将她推出去，以罪身正法、以断头正视听。

阳安：原来方才那一脚，真的是天大的仁慈了。

若是方才陈清扬半分情面不留，直接引雷落于她身上，此刻她早已尸骨无存、灰飞烟灭，连半句辩驳、一丝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想通这所有利害，阳安心底最后一丝不甘、委屈、执拗彻底消散。

她不再犟嘴、不再辩驳、不再卖惨，只是一遍又一遍重重磕头，额头鲜血不断渗出，染红脚下青砖，语气诚恳、满心畏惧。

“真人恕罪！阳安知错了！从前是阳安愚昧无知、受人蛊惑、心性顽劣还妄谤大德！往后余生，我必定潜心向善、广积善事、赎罪改过，再也不敢骄纵跋扈，恃身份欺人了！恳请真人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陈清扬静静立在原地，淡然看着跪地认错、血流额角的阳安公主，心底暗自感慨。

剧本上说五公主蠢笨骄横、无脑跋扈，可依她看，她一点都不傻。

她只是从小被溺爱纵容、被外戚裹挟利用、被身份底气惯坏了性子。

她心里比谁都通透利弊、比谁都懂得权衡自保、比谁都清楚谁能护她、谁能灭她。

前世直到宣皇后离世，她才彻底幡然醒悟，不是后悔自己作恶太多，而是彻底看清 —— 那个无条件包容她、训斥她、却永远会护着她的母亲没了。

父皇的疼爱从来有限、最是凉薄，她失去了唯一的靠山，才不得不低头认错。

这份通透、这份审时度势、这份能屈能伸，其实极为难得。

其实陈清扬对她有嫌弃，却也有几分高看的。

比起一味隐忍、遇事只会躲藏退让、受了委屈不敢言语、习惯性自我内耗的程少商，阳安公主骨子里有一股难得的锐气与抗争之心。

她清清楚楚知晓世道不公、男女不公。

同样是皇家骨血，兄长生来便是储君、是太子、未来执掌万里江山、坐拥天下权柄。

而她身为女子，生来便只能沦为联姻工具、朝堂筹码、依附皇权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