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星汉灿烂7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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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服、不甘、想要争、想要挣脱宿命，这份心性，远比一味忍让退缩更加可贵。

只是可惜，她空有野心，却没有匹配的脑子。

耳根太软、太容易被人挑唆利用，一腔争强好胜的锐气，被旁人一哄骗，就用在了恃强凌弱、肆意作恶、诋毁良善之上。

有野心不是错，敢抗争不是错，错的是不分是非、不辨善恶、被人当刀使。

***

殿内众人看着这一幕，心绪各异，却有同一个共识牢牢扎根心底。

这位清扬真人，有通天彻地之能、有雷霆灭世之威，却心怀大爱、常年济世、从未恃强作恶、从未倚术害人。

她脾气算不上温和，受辱必反击、被欺必惩戒。

只要不去主动招惹、不去恶意冒犯、不去肆意诋毁，此人不仅无害，反而可护万民、可安社稷、可福泽天下。

众人心中的忌惮、畏惧、敬畏，层层叠加，彻底取代了先前的质疑、轻视、试探。

而人群之中，霍不疑的心思，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深远、都要复杂。

自天雷炸墙的那一刻起，他心底的震惊、狂喜、希冀，几乎要压不住地涌上来。

霍不疑：姑母缠绵病榻数年，太医院束手无策。

朝堂所有御医、民间所有名医，尽数束手无策，只能勉强吊着性命，无法根治半分。

可眼前的陈清扬，是手握术法是真正的高人。

寻常汤药医术治不了的顽疾、隐疾、宿疾、邪病，未必在她眼里无解。

这一刻，霍不疑动了心思。

他想私下与陈清扬一谈，恳请这位世外高人，看一看姑母的顽疾，是否还有一线生机。

心念既定，霍不疑悄然上前半步，借着众人敬畏沉默、气氛凝滞的空档，不着痕迹地朝着文帝递去一个隐晦眼神。

眼神沉稳、隐晦，带着想要私下密谈的意味。

文帝一眼就看懂了霍不疑的意图。

文帝：子晟这眼神，是单独私下议此事。

如今长乐宫这场风波，已经闹到极致，再僵持下去毫无意义。公主已经认错悔过、真人已然手下留情。

再继续追责、对峙、纠结对错，只会彻底得罪一位通天高人，于江山社稷、于皇家气运、于天下民心，百害而无一利。

当下最稳妥的法子，就是暂且收场、恭敬送人、事后密议、定下调子。

文帝心中瞬间权衡完毕，压下心底残留的忌惮与复杂，收敛所有帝王戾气，神色恢复沉稳平和。

他主动上前，语气温和敬重，再无半分先前的盛怒斥责：

“陈师，今日之事，是朕治家不严、教子无方，纵容幼女骄纵愚昧、受人蛊惑、冒犯大德，多有惊扰，还望陈师海涵。”

“小女已然知错悔过、诚心赎罪，朕回宫之后，必定严加惩戒、闭门管教、。绝不再让她肆意妄为。感谢真人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