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破法之矛（2 / 2）
“汝与要塞，已通过‘薪火’与星轨深度相连！立刻沟通玄璃，启动星炬要塞远古兵器库中……代号‘破神’的终极投射阵列！”墟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此阵列需以星轨为引，以火种为源，更需……以真正的‘古神战纹’与‘纯净愿力’为矢！方能短暂撕裂‘噬神炼念’阵纹的防御，直击其核心！”
破神阵列？古神战纹为矢？纯净愿力？
凌烬瞬间明悟！星炬要塞作为前文明最高战争堡垒，其武器库中定然藏有应对各种极端情况的终极手段！而这“破神”阵列，很可能就是专门针对类似“噬神卫”这种以法则防御和能量吞噬见长的特殊目标设计的！它需要的“箭矢”，不是实体弹药或普通能量，而是更高层次的、涉及本源法则的“印记”与“信念”！
古神战纹，他刚刚觉醒的天烬宗传承印记中便蕴含其意！纯净愿力，三百飞升者与天烬宗先烈残留的信念，此刻正被疯狂吞噬，但也因此与那些傀儡核心建立了最直接的“连接”！
“玄璃！立刻启动要塞‘破神’阵列！坐标锁定这些傀儡的胸口源质结晶！快！”凌烬强忍着灵魂被撕扯的剧痛和愿力流失的虚弱，用尽最后力气，通过精神链接向远在井口上方的玄璃嘶声吼道！
“破神阵列？！”控制室内，玄璃听到凌烬带着极度痛苦和急切的呼喊，以及墟那跨越空间传来的、威严而急迫的意念，浑身一震！她立刻在要塞数据库最深层、之前因权限和能量不足一直未能触及的加密区域疯狂搜索！墟的意念如同最高权限的钥匙，瞬间帮她解锁了相关信息！
一幅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立体能量构造图，以及一座隐藏在要塞腹部深处、由无数巨大环形轨道和能量聚焦晶体构成的、充满古老科技与法则韵味的巨型机械装置影像，出现在主光幕上！
“找到了！破神弩……不，是‘破神法则投射系统’！”玄璃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启动需要星轨脉络全力供能，火种核心超载输出，以及……需要‘法则之矢’进行引导和定位！凌烬，你……”
“法则之矢……我来提供！”凌烬咬牙道，他强行集中最后清明的意识，沟通心脏处的“薪火火种”，引动皮肤下那些已经与血脉融合的天烬宗传承印记！
淡金色的、蕴含着古神“循环”、“承载”、“稳固”真意的纹路，从他额头、胸口、双臂之上纷纷亮起，光芒越来越盛，仿佛要透体而出！这些纹路与星炬要塞表面那些“噬神诀”纹路产生强烈共鸣，更通过凌烬与要塞的深层连接，将这股蕴含着古神战纹本源气息的法则波动，清晰地传递到了要塞深处，那正在飞速启动、发出低沉轰鸣的“破神”阵列之中！
“古神战纹已就位！”玄璃的声音传来，“阵列充能70%……80%……需要愿力锁定目标！”
愿力锁定……凌烬看着自己胸口那如同决堤般被疯狂吸摄出去的赤金色愿力光流，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想要愿力？那就……都给你们！”
他非但没有试图切断愿力流失，反而猛地放开了一些对“薪火火种”与愿力连接的限制！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赤金色愿力洪流，如同开闸的洪水，轰然涌出，主动灌向那十二颗贪婪的源质结晶！
这一下，十二具噬神傀儡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刺激，胸口的吸摄之光炽烈到如同十二个小型的暗紫色太阳！吞噬愿力的速度达到了顶峰！它们体表的噬神锁链疯狂舞动，符文光芒刺眼欲盲，整个傀儡仿佛都因为“吃得太饱”而微微膨胀，动作也出现了一丝因为能量过载而产生的、极其细微的迟滞——那是吞噬与转化暂时跟不上输入的瞬间破绽！
就是现在！
“玄璃！锁定愿力流向！那里就是它们最脆弱的‘咽喉’！”凌烬厉喝！
“锁定完成！破神阵列……100%充能！法则之矢引导完毕……发射！”玄璃按下了那象征着最终权限的虚拟按钮！
星炬要塞腹部，那巨大的“破神”阵列中央，无数环状轨道加速到极致，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聚焦晶体将星轨汇聚的磅礴能量、火种核心超载输出的本源之力、以及凌烬传递而来的古神战纹法则意蕴，三者强行压缩、融合、塑形！
最终，凝聚成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实到仿佛由液态法则构成的、前端尖锐无比、整体流淌着淡金与赤金交融光芒的……金色流光！
这道流光，不再是纯粹的能量攻击，它更像是一支承载了古神威严、要塞火力、以及三百先贤不屈信念的……法则之箭！
“咻——！！！”
无声，却仿佛响彻在灵魂层面！金色流光撕裂了魔井上方的黑暗，无视了空间距离，沿着凌烬主动释放、此刻正被疯狂吞噬的愿力洪流所构成的“通道”，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魔井深处，射向了那十二颗如同靶心般明亮的暗紫色源质结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金色流光与第一颗源质结晶接触的瞬间——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仿佛琉璃破碎、又仿佛某个坚固无比的法则结构被强行洞穿的……清脆“叮”声！
只见那金色流光的尖端，蕴含着古神战纹“稳固”与“破法”的真意，以及三百先贤愿力中“净化”与“抗争”的极致信念，如同烧红的钢针插入坚冰，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因疯狂吞噬愿力而“门户大开”的噬神炼念阵纹防御，狠狠刺入了暗紫色源质结晶的最核心！
结晶内部那疯狂旋转的微型风暴，骤然停滞！
紧接着——
“咔嚓……咔嚓嚓……”
细密的裂痕，以金色流光刺入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整颗源质结晶！
裂痕中，迸射出耀眼的金红色光芒，那是被净化和点燃的愿力，与古神战纹的力量里应外合！
“砰！”
第一颗源质结晶，轰然炸裂！不是能量爆炸，而是从内部被法则之力彻底瓦解、净化！碎裂的晶体化作漫天暗紫色的光尘，旋即被金红光芒净化、消散！
与这颗结晶相连的噬神锁链，光芒瞬间熄灭，如同被抽走了脊椎的毒蛇，软塌塌地垂落。那具三米高的青铜傀儡，动作猛然僵直，眼中的光芒（如果那平滑面部算有眼睛的话）彻底暗淡，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向下跌落，坠入下方无尽的黑暗深渊！
而那道金色流光，在摧毁第一颗结晶后，其势丝毫不减，沿着愿力洪流构成的“通道”，如同拥有灵性般，划出一道优雅而致命的弧线，射向第二颗、第三颗……源质结晶！
“叮！”“叮！”“咔嚓！”“砰！”
清脆的破碎声接二连三响起！一颗又一颗暗紫色的“眼睛”在金色流光的穿刺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接连爆裂、净化、熄灭！
失去了源质核心的能量供应和噬神链的法则支撑，一具具强大的噬神傀儡，变成了毫无生气的青铜疙瘩，接连僵直、坠落！
转瞬之间，十二具令凌烬小队陷入绝境的恐怖傀儡，已被摧毁过半！
剩余的五具傀儡，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直击本源的毁灭性打击所震慑，胸口的吸摄之光变得紊乱、黯淡，吞噬愿力的过程被打断。它们体表的噬神锁链疯狂舞动，试图重新构筑防御，或者对那道致命的金色流光进行拦截。
但金色流光的速度太快，轨迹太刁钻，且与愿力通道紧密结合，在傀儡核心阵纹因吞噬愿力而“开放”的这短暂瞬间，它们的防御形同虚设！
“叮！咔嚓！砰！”
又是三声！三具傀儡步了同伴后尘！
最后两具傀儡，似乎察觉到了灭顶之灾，竟然强行切断了与愿力吸摄的连接（尽管这让它们自身能量运转出现了紊乱），试图向井壁深处缩回，或者激发某种更强大的防御或反击手段。
然而，晚了！
金色流光在摧毁了第十颗源质结晶后，其本身的能量和法则意蕴也消耗大半，光芒黯淡了许多。但它仿佛锁定了最后的目标，在空中一个急转，如同回马枪，以更加决绝的姿态，射向那两具正在仓惶“后退”的傀儡！
“噗嗤！”“噗嗤！”
两声更加沉闷的贯穿声响起！
金色流光如同串糖葫芦一般，竟然……同时贯穿了最后两具傀儡胸口并列的源质结晶！将它们“钉”在了后方的青铜井壁之上！
两具傀儡剧烈地挣扎、颤抖，胸口的裂痕迅速蔓延，暗紫色光芒疯狂闪烁，试图做最后的抵抗，但金色流光中蕴含的净化与破法之力，已然深入核心，如同附骨之疽，疯狂瓦解着它们的内部结构。
最终——
“轰！”“轰！”
两声不算太剧烈的爆炸，两具傀儡的胸口同时炸开！碎裂的源质结晶和扭曲的噬神锁链碎片四散飞溅！
金色流光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化作点点金色光尘，缓缓飘散。
十二具噬神傀儡，全灭！
魔井深处，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破碎的青铜碎块和能量残渣向下方黑暗中坠落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突击艇内，凌烬如同虚脱般瘫倒在驾驶座上，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刚才那番强行激发血脉、引导愿力、承受吞噬、最终配合发动“破神”一击，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心神、力量和愿力储备。胸口“薪火火种”的光芒也变得极其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夜瞳扶着舱壁，剧烈喘息，紫眸望着窗外那一片狼藉、傀儡尽殁的景象，又看向瘫倒的凌烬，眼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有后怕，有钦佩，更有一种深深的动容。
老猫和铁手也几乎虚脱，但脸上都露出了死里逃生的狂喜。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危机暂时解除，可以稍作喘息之时——
“嗡……”
那两具最后被“钉”在井壁上炸裂的傀儡残骸中心，也就是它们胸口源质结晶原本所在的位置，破碎的青铜和黯淡的噬神链碎片之中，竟然……缓缓透出了一股截然不同的、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锐利金光！
那金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斩断一切法则束缚的……锋芒！
在这股金光出现的瞬间，魔井深处那无处不在的黑暗、污秽、以及残留的吞噬意蕴，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竟然自发地……向后退缩、避让！
凌烬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那金光的源头。
只见在那破碎的傀儡核心深处，一截不过尺许长短、通体呈现出暗金色、却流淌着纯粹金色光芒的……矛尖，正缓缓地从一堆污秽的残骸中，“浮”现而出！
矛尖的样式古朴到极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最简洁流畅的线条，以及矛身上天然生成的、仿佛星辰轨迹与血脉纹路交织而成的玄奥纹路。它静静悬浮在那里，却散发着一种令凌烬心脏狂跳、灵魂战栗的……熟悉感与……呼唤感！
那股锋芒，那股破法断源的意蕴，那股仿佛沉睡已久、终于被“同类”力量（古神战纹与纯净愿力）唤醒的悸动……
与墟前辈描述的，一般无二！
“那是……”夜瞳也看到了，紫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凌烬的声音，干涩而颤抖，却带着无法压抑的激动，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梦寐以求的名字：
“破——法——之——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