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收尾（2 / 2）
“接下来怎么办？”普夫问。
彼多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王的命令是让我们活下去。但活下去，有很多方式。”
他看向两位同伴：“我们可以隐藏起来，等待时机。可以融入人类社会，像王试图理解人类一样，去真正理解这个世界。也可以……”
他顿了顿：“也可以试着去做一些王想做的事——理解那些‘未知’。”
尤匹看着彼多，突然咧嘴笑了：“你这家伙，说话越来越像王了。”
“也许这就是王留给我的‘影响’。”彼多说。
就在这时，三人的念力感应同时被触动。
有人来了。
而且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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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外的葡萄园里，四个人影从黄昏的阴影中走出。
小杰走在最前面，眼神冰冷如铁。他的身上散发着连奇犽都感到陌生的气息——那不是平时的热血少年，而是压抑着火山般愤怒的战士。
奇犽跟在他身后半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夜和比司吉走在最后，比司吉的表情罕见地严肃。
他们追踪了三天，终于找到了护卫队长的踪迹。
“彼多！”小杰的声音在葡萄园中回荡，“出来！”
空气扭曲，三道身影出现在葡萄园的另一端。
彼多看着眼前的四个猎人，尤其是小杰。他能感觉到，这个少年和上次见面时完全不同了——念力强度提升了至少三倍，而且气息中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彼多平静地问。
“小麦身上的念力痕迹。”夜回答，“虽然很微弱，但她的活动轨迹留下了线索。你们接触过她，也留下了痕迹。”
彼多点头：“很厉害。那么，你们是来杀我们的？”
小杰上前一步：“我是来找凯特的。”
“凯特？”
“被你重伤的那个猎人。”小杰的拳头紧握，“他还活着吗？”
彼多沉默了片刻。在梅路艾姆死后，他通过念能力“玩具修理师”的感应，能模糊地感知到曾经接触过的生命的状态。而凯特……
“他死了。”彼多如实说。
小杰的身体僵住了。
“三天前，在东果陀的医院里。”彼多继续说，“蔷薇病毒爆发后，医疗系统崩溃，他的伤势恶化，没有撑过去。”
其实这不是全部真相。彼多能感觉到，凯特的死因不仅仅是伤势——还有更深层的、与蔷薇病毒相关的东西。但他没有说，因为没有必要。
“你骗人！”小杰嘶吼道，“凯特不会死的！他说过会等我变强！”
彼多平静地看着他：“死亡不会因为约定而改变。尼特罗也死了，梅路艾姆也死了。在这场战争中，死亡是最常见的结果。”
小杰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庞大的念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葡萄藤被气浪吹得哗啦作响。
“小杰，冷静！”奇犽想要阻止他，但被小杰身上散发出的念力逼退了一步。
比司吉皱眉：“这孩子的念力……不正常。”
夜启动“万象图录”分析。数据显示，小杰的念力总量在短时间内暴涨到了之前的五倍，但这股力量极不稳定，像是用某种方式强行透支了潜力。
“制约与誓约。”夜低声说，“他对自己下了‘如果能找到凯特就怎样’的制约，现在得知凯特死亡，誓约的力量开始反噬。”
小杰一步步走向彼多，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龟裂一分。
“你杀了凯特。”小杰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我要你偿命。”
彼多看着这个少年，突然想起了梅路艾姆最后的话：想理解那些“未知”。
现在，他面对着人类最强烈的“未知”之一：复仇的愤怒。
“我可以和你打。”彼多说，“但你要想清楚。即使你杀了我，凯特也不会复活。”
“那不重要。”小杰的眼睛开始泛红，“重要的是，你要付出代价。”
彼多叹了口气。他看向普夫和尤匹：“你们退后。这是我和他的事。”
“彼多！”普夫想要阻止。
“王最后想理解人类。”彼多说，“也许通过这场战斗，我能理解一些东西。”
他走向小杰，骨枪出现在手中。
战斗一触即发。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够了。”
所有人转头，看向葡萄园边缘。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站在那里。他看起来很普通，就像随处可见的公司职员。但夜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散发着极其恐怖的念力波动——那是超越了尼特罗会长级别的、深不见底的念力。
男人推了推眼镜：“我是V5直属，念能力管理部部长，莫连。奉上级命令，来处理嵌合蚁事件的收尾工作。”
他看向彼多三人：“护卫队长彼多、尤匹、普夫，你们被逮捕了。罪名是危害人类安全、参与种族灭绝战争、以及多项谋杀。”
然后他看向小杰：“猎人小杰，你的行为已经违反了猎人协会与V5的协议。立刻停止战斗，接受调查。”
小杰根本不理他，继续走向彼多。
莫连叹了口气：“真是麻烦的孩子。”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小杰的动作突然僵住。不是被念力束缚，而是他的身体自己停住了——就像提线木偶被剪断了线。
“你对小杰做了什么？！”奇犽怒吼，电光在手中凝聚。
“只是暂时切断了他的念力输出而已。”莫连平静地说，“‘念能力禁制’，我的念能力。可以让任何念能力者在三小时内无法使用念力。当然，对尼特罗那种级别的效果会打折扣，但对你们这些孩子足够了。”
他走向彼多：“那么，你们是乖乖跟我走，还是要我动手？”
彼多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他能感觉到，这个叫莫连的人类，实力深不可测。即使护卫队长全盛时期，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现在他们都有伤在身。
“我们跟你走。”彼多说，“但有一个条件。”
“你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那个盲女孩，小麦。”彼多说，“她和这件事无关。她只是无意中救助了王，不应该被牵连。”
莫连推了推眼镜，看向小镇的方向。片刻后，他点头：“可以。她的记忆会被清除，然后送回原来的生活。这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大仁慈。”
彼多放下骨枪。普夫和尤匹也解除了战斗姿态。
他们输了。不是输在力量上，而是输在……王已经不在了，他们失去了战斗的理由。
莫连拿出三个特制的手铐——那是能抑制念力的装置，给三人戴上。然后他看向夜一行人：“猎人协会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嵌合蚁事件到此为止。后续处理由V5全权负责，协会不得再插手。”
比司吉皱眉：“这是什么意思？尼特罗会长刚死，你们就要夺权？”
“这是为了更大的利益。”莫连说，“蔷薇的出现，让念能力的存在成为了国际安全问题。V5必须介入，建立全球性的念能力监管体系。猎人协会将接受改组，成为监管体系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当然，这是高层的事。你们这些年轻猎人，只需要知道，战争结束了。回去过你们的生活吧。”
说完，他带着三个护卫队长离开了。他们的身影在黄昏中逐渐模糊，最后完全消失。
葡萄园里只剩下四个人。
奇犽扶住瘫软的小杰，发现他已经晕了过去。过度的愤怒和念力透支，让少年的身体到达了极限。
夜看着护卫队长消失的方向，理性决策矩阵在默默计算：
“嵌合蚁事件：正式结束”
“胜利方：人类”
“代价：尼特罗会长死亡，凯特死亡，蔷薇污染区形成，念能力监管时代开启”
“后续影响：未知”
比司吉走到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吗？”夜轻声问。
“一段故事结束了，新的故事会开始。”比司吉说，“这就是人生。”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在回程的路上，夜突然想起梅路艾姆最后的话：也许下次能明白。
王到最后也没有明白那些“未知”，但它至少尝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