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的主角：断刀（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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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颇将军。”

赵王偃开口，没有称呼“罪臣”，声音平静，“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是寡人对不住你。”

廉颇躬身，声音掩不住的轻颤：“王上言重。老臣行事鲁莽，致生变故，受罚乃应当。”

赵王摆摆手，似乎不想纠缠于过往是非。

他直视廉颇，目光灼灼：“嬴稷之死，将军想必已知晓。那些伤兵营的诡事，长平的异变，赵括夫妇……还有更早之前，许多无声无息消失的村落。”

他每说一句，语气就沉重一分。

“非是天灾，亦非寻常人祸。有东西，在啃食我赵国，啃食天下。”

廉颇心中一凛，抬头迎上赵王的目光，缓缓点头：“老臣……有所察觉。只是，力有未逮。”

“力有未逮？”

赵王偃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惨淡与疯狂。

“不错，人力有时尽。面对那些东西，千军万马，有时不如一把……断刀。”

说着，他猛地打开了面前的盒子！

“嗡——！”

尽管有所收敛，断刀再现的刹那，那惨烈无匹的战意与杀器之气，仍旧让廉颇这等身经百战的猛将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瞳孔收缩，浑身汗毛倒竖！

他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神魔陨落，看到了一位顶天立地的巨神手持此刃，与不可名状的敌人血战至天崩地裂的幻象！

“此乃我先祖飞廉，昔年追随殷商，对抗周室及其背后……那些‘特殊之人’时，战至最后一刻，崩断的随身兵刃！”

赵王偃的声音带着血脉贲张的激昂与无尽悲凉。

“刀断两截，一半随我先祖之魂归于我赵氏传承，另一半……在嬴秦。此刀，饮过神血，碎过魔魂！它代表的，是我人族先民，直面苍穹鬼神的桀骜与血性！可杀神！可屠魔！”

他双手捧起盒子，递向廉颇，目光死死锁定老将军：“廉颇！寡人知道，赵国亏欠你！寡人更知道，你心中仍有赵国！

如今，赵国将倾，非亡于秦，非亡于六国，而是可能亡于那些躲在阴影里、以我子民为血食的鬼祟之物！

嬴稷已死，下一个可能是寡人，也可能是任何一个赵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寡人不要你守边关，不要你练兵卒！

寡人要你，拿着这把先祖的断刀，去做一件事——给寡人，把赵国之内，所有淫祀邪祭的小神野庙，所有潜藏活动的巫咸妖人爪牙……找出来！杀干净！”

“他们吸食我赵国气运，残害我赵国子民，便是动摇我赵国与那‘东西’对抗的最后根基！

用这把刀去杀！用它去斩断那些伸向赵国的、肮脏的触手！

让那些魑魅魍魉知道，我赵国，即便国祚将终，即便君王昏聩，也还有能提起刀、认得清真正仇敌的老卒！”

廉颇震撼地看着那柄断刀，感受着其中传来的、与他体内“幽骑尉”潜在共鸣（皆源于古老战意与守护执念）的磅礴力量。

更感受到了赵王偃话语中那份摒弃了所有算计、恐惧、私心，只剩下最原始、最决绝的守护与反击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