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的主角：项燕为东征主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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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生死，终究在寡人一念之间。用他来统领这支‘配合’巫咸的东征军，再合适不过。既能彰显王命，又能……让巫咸如鲠在喉。”

他转身，声音恢复王者威严：“拟诏，命项燕为东征主将，率军五万，即日开赴魏楚边境。相机攻取魏国城池，拓我疆土。

军中……可配属巫咸‘神恩祭司’随行，以助军威。”

诏令中，“相机攻取”与“配属祭司”二词，意味深长。

项氏府邸，书房。

项燕接过了那份措辞考究、却重若千钧的王命诏书。

他身形依旧挺拔，但面色较之前更加沉郁，眼神深处，那曾经如烈日般燃烧的金色火焰已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冰冷与压抑的痛楚。

血脉被废，不仅是力量的剥夺，更是尊严与传承被生生碾碎的耻辱，而这一切的源头，直指巫咸，还有……

“大王……终究还是选了这条路。”

项燕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喜怒。

他将诏书缓缓放在案上，指尖在“巫咸神恩祭司”几个字上停顿了片刻，几乎要将其抠破。

如今，金乌血脉被夺，自己几乎成了废人，大王却将这样一支需要与巫咸“配合”、实则很可能是替巫咸血腥收割打掩护的军队交给自己。

是信任？是考验？还是……更深的算计，想借巫咸之手彻底抹掉项氏，或者看自己在这绝境中如何抉择？

“郎君。”轻柔而坚定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项燕抬头，看到妻子云织公主牵着他们年幼的长子项超，静静站在那里。

云织公主是景王之女，容貌清丽，眉宇间却有一股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与坚韧。

她不愿只是作为楚王的探子，那会让她走向死路，因此与项燕合作，这是她仅有的一线生机。

她知晓丈夫经历的一切，也明了此刻王命背后的凶险。

她牵着懵懂却努力挺直小身板的儿子走进书房，走到项燕面前，目光毫无畏惧地看着他：“王命已下，避无可避。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与虎谋皮，”

她轻轻握住项燕冰凉的手，将儿子的小手也放在父亲掌心。

“我和超儿，都陪着你。”

年幼的项超似乎感受到沉重的气氛，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却异常认真地说：“爹爹，超儿不怕！超儿长大了也要像爹爹一样当将军，打坏人！”

项燕冰冷的目光，在触及妻儿时，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更深的痛楚。他反手握紧了妻儿的手，那力量大得让云织微微蹙眉，却一声不吭。

良久，项燕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已沉淀。

“我项燕，生为楚臣，死为楚魂。巫咸之恨，不共戴天。大王既以此军托付，我自当竭尽全力，为我大楚开疆拓土。”

他的话语铿锵，却刻意模糊了“配合巫咸”的部分，只强调“为楚”与“开疆”。

“但，”

他低头看着妻儿，声音低沉下去。

“此去凶险异常，巫咸诡异莫测。你们……留在郢都，未必安全。”

他想起日曜令隐隐传来的束缚与威胁感，大王用他，也防他，必然用家眷为质。

云织公主却摇了摇头，眼中有着洞察一切的清明：“郎君，留在都城，才能让父王放心。”

项燕浑身一震，深深地看着妻子。

他明白云织的意思。

“好。”

他重重吐出一个字，将妻儿揽入怀中，仿佛要将他们融入骨血，

“那便一起。纵是地狱同行，我项燕，也必护你们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