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的主角：魏仪轨：礼崩乐坏·大黜——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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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手，再次看向那份诏书和象征兵符的虎符，眼神已彻底化为冰冷坚硬的战意。

“传我将令，全军整备，三日后开拔！”

“另，回复大王：项燕领命。然军中自有法度，巫咸祭司随行，须遵军令，不得干扰行军作战，更不得擅动我军士卒及已归附之民。否则，休怪项某军法无情！”

这最后一句，是他能为自己、为这支军队、也为可能遭遇的魏国无辜百姓，争取到的微弱底线。

他知道这很可能触怒巫咸，甚至引起大王不悦，但他必须这么做。失去了金乌血脉，他至少还要守住为将的尊严和心中残余的良知。

三日后，项燕顶盔掼甲，率军出郢都东门。

他骑在战马上，背影依旧如山岳般沉稳，唯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那沉稳之下，仿佛火山爆发前凝固的岩浆。

云织公主带着项超，站在城门看着他的背影良久直到看不见才转身离去。

大军之后，数辆笼罩在黑袍中的马车无声随行，里面正是奉命“随军助威”的巫咸祭司，冷漠的目光透过车帘缝隙，扫视着前方项燕的将旗，如同打量着即将配合他们进行盛大献祭的……牧羊犬与待宰的羊群。

东征之路开启，项燕带着国仇家恨、王命枷锁与脆弱家眷，走向那片已被巫咸族标记为狩猎场的血火边境。

他的每一步，都踏在仇恨与忠义的刀尖之上。

魏楚边境·项燕军营

项燕站在临时搭建的了望台上，目光投向西方。五万楚军列阵平原，旌旗猎猎，但军队后方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区域，让他眉头紧锁。

那是巫咸祭司团的营地。

“将军。”

副将低声禀报：“今日又有三队斥候失踪，最后传回的消息说...看到了黑袍人。”

项燕的手按在剑柄上，骨节发白。

他的金乌血脉虽废，但武者本能仍在。

空气中弥漫的不祥气息，让他想起那天钻心的痛楚。

“传令全军，今夜加倍警戒。任何人不得接近祭司营地三里之内。”

“可是将军，大王诏书中说...”

“执行命令！”

项燕的声音斩钉截铁，“若祭司团有异议，让他们来找我。”

副将领命退下。

项燕独自立在暮色中，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亲兵上前道：“将军？”

“我在想，”

项燕缓缓开口，“这场仗打完后，楚国还是不是楚国。”

话音未落，西方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夜幕降临，而是一种更深邃的黑暗——仿佛有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

黑暗所过之处，飞鸟惊惶坠落，走兽哀嚎奔逃。

“来了。”项燕沉声道。

魏国·大梁城

信使跌跌撞撞冲进大殿：

“报——！楚军已破蕲春，守将战死！

但...但蕲春城中三万百姓，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消失？”魏王猛地站起，“什么叫消失？”

“城...城池完好，房屋街道都在，就是...没有人。”

信使的声音颤抖：“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就像...就像被风吹走的沙土。”

殿中一片死寂。

老将晋鄙出列：“大王，这绝非寻常战事。臣请命率军驰援，并...请出‘礼乐征伐’。”

魏王沉吟片刻，看向典仪郎：“古礼器可备齐？”

“回大王，”

白发苍苍的歌者典仪郎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