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的主角：远点是好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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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雎丞相‘远交近攻’之策，当下依然是最锋利的剑。”

吕不韦走近几步，声音压低。

“但剑需双刃。一刃对外——臣建议，趁赵国内乱、楚国与巫咸勾结引发列国警惕之际，可派蒙骜将军率军出函谷，攻韩取成皋、荥阳，打通东进中原要道。另一刃对内……”

至于为什么不是白起，一来他的年纪大了，二来君王岂能让一人军权独大。

吕不韦不得不感叹白起的幸运，险些被嬴稷赐死，却不知为何嬴稷改变主意了，还让他教导当时尚且年幼的政公子，如今的太子，只要太子在一日，白起就绝不会有事，同样白起在一日，太子的地位也稳如泰山。

吕不韦继续道：“连续征战，国库民力皆需喘息。臣请主理关中水利、修驰道、奖农耕、缓刑狱。

让秦人休养，让新占之地归心。如此，方有鲸吞天下之力。”

异人终于转身，烛火映着他苍白却坚毅的脸。

这位在赵国为质多年、历经生死才归秦继位的君王，比任何人都懂得“积蓄力量”的重要。

“准。”

他吐出一个字：“对外征战，寡人与蒙骜等将军商议。对内治国，相邦全权处置。但有一事——”

他目光锐利如剑：“粮草、军械、民夫调度，必须优先保障前线。秦可以缓，但不能停。”

“臣明白。”

吕不韦退下后，另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华阳夫人——如今已是华阳太后。

她虽已不再青春，但保养得宜的面容上，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少女，只是眼底深处藏着常人难以察觉的沧桑与……某种非人的冷静。

“异人。”

她唤他的名字，而非尊称，“你做得很好。”

异人面对这位改变自己命运、将自己收为嫡子推上王位的“母亲”，神色复杂。

有感激，有敬畏，也有难以言说的疏离。

“都是母后当年栽培。”他躬身。

华阳太后走到他身边，一同望向夜色：“芈诗近日如何？”

异人沉默片刻：“她……很好。只是政儿和琅儿，似乎对她有些疏远。”

“疏远是好事。”

华阳太后的声音很轻：“太过亲近，反而容易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异人心中一凛。

咸阳宫，芈诗寝殿

夜色如墨，殿内却未点太多灯烛。

芈诗独坐铜镜前，手中摩挲着一支凤钗。

钗身并非寻常金玉，而是某种暗紫色的奇异金属，钗首凤凰双目镶嵌着两粒细小的、仿佛蕴藏着雷光的晶石。

当她指尖轻轻抚过凤凰羽翼时，晶石深处会有细微的电弧一闪而逝。

这不是装饰品。

这是她闯入“十二玉门”中“怒门”后，以某种不可言说的代价，凝聚出的“钥匙”雏形——或者说，是一枚能够暂时引动、指引玉门雷暴的“信标”。

殿门轻响。

芈诗没有回头，从铜镜的倒影里，她看见那个身影——玄衣纁裳，头戴远游冠，身量已比去年高出许多，行走时步伐沉静得不像个少年。

“政儿来了。”

她声音平静，将凤钗缓缓插入发髻。

嬴政停在殿中，距她五步。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恰是礼仪允许的母子间距，却也足够在突发变故时做出反应。他躬身：“母后。”

“坐吧。”

芈诗指了指对面的席垫：“听说你今日在章台殿，与吕相论《韩非子》的‘势’篇，辩得几位老博士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