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的主角:阿兄,我会一直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言下之意,即便有交易,该尽的礼数也不能废。
嬴琅点头,再次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走到殿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但那“声音”却清晰地传来:
“阿兄,我会一直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
说完,他迈步融入殿外的夜色中。
嬴政独自站在殿内,看着嬴琅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
他知道,自己默许了弟弟走上一条危险的道路。
但他更知道,若强行阻止,将那股力量困在琅弟心中,或许才是更大的隐患。
至少现在,琅弟的刀,是为他而挥。
“手染血腥……”
嬴政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一柄未开锋的玉尺。
他想起白起所言,想起那杆冰冷的断矛,想起山谷石壁上密密麻麻的血债划痕。
这宫廷,这天下,想要握住至高权柄,谁的手能真正干净?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至少,他会让琅弟的血,流得有价值。
至少,他会为琅弟留好退路。
至少……他们兄弟之间,这份在无数算计与阴谋中挣扎出的、带着血色的羁绊,永远不会变。
承明宫正殿的烛火,彻夜未熄。
而远在王后寝宫的蕙兰殿,另一场谈话,也才刚刚开始。
咸阳宫·蕙兰殿
不同于承明宫的简朴厚重,蕙兰殿内陈设雅致,熏香袅袅。
芈诗并未如寻常后宫嫔妃般盛装等候,她只穿着一件家常的月白深衣,发间除了一支看似普通的暗紫凤钗,别无饰物。
她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面前摆着一副残局,黑白棋子错落,她执黑,指尖拈着一枚黑子,久久未落。
嬴琅无声地踏入殿内,在距离矮榻五步处停下,躬身行礼。
芈诗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仿佛自言自语:“琅儿,你来看,这局棋,黑子看似被白子困在东南一隅,岌岌可危。但若在此处……”
她将手中黑子轻轻点在棋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做一眼,整片棋便活了。看似绝境,实藏生门。”
她终于抬起眼,看向嬴琅。
那目光里没有寻常母亲的慈爱或温情,而是一种冷静的、审视的、仿佛打量一件精心锻造的兵器是否合用的眼神。
“你今日去见过你阿兄了。” 这是陈述,而非询问。
嬴琅点头。冰冷的韵律在殿内无声扩散:“是。”
“他……可有说什么?” 芈诗端起手边的玉盏,浅啜一口。
“阿兄让我,不必再为母亲做那些事。”
嬴琅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情绪:“他说,他会护着我。”
芈诗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护着你?政儿是个好兄长,但他自己尚且行走于刀尖,拿什么护你周全?靠他那太子的名分?还是靠吕不韦那老滑头的周旋?亦或是年老的武安君与范睢?”
她摇摇头,目光锐利:“这宫里宫外,朝堂江湖,有多少人盯着你们兄弟?有多少人想看着你们从高处摔下来,粉身碎骨?
你阿兄的路,注定要以鲜血铺就。而有些血,不能由他亲手去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