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打火机事件(1 / 2)
这天。
楼下酒吧。
周景川,诺澜,胡一菲,曾小贤正围在吧台边挨着坐在一起,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的闲聊,说一句上班遇到的奇葩客户,他讲一句隔壁邻居闹出的乌龙糗事,她补一句街边吃到的好吃小店,你接我的话茬,我搭你的话头,句句都接得上,字字都聊得开,没有半分冷场的间隙,聊得那叫一个热热闹闹,气氛松松散散的,怎么舒服怎么来,半点外人面前的拘束和客套都没有。
四个人的手里,各自都端着一杯款式从头到尾都不一样的特调饮品,杯身各有各的样式,杯口各有各的点缀,一眼扫过去就知道,全是酒吧里最招牌、最拿得出手的顶配款式,是那种平日里舍不得随便点的品类,半分街边奶茶店的普通饮品都挨不上边,半分酒吧里平价汽水的敷衍感都没有。
周景川指尖搭着杯壁,指尖碰着微凉的杯面,随口就慢悠悠的开了口,语气平淡的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半点波澜都没有:“酒吧的特调饮品咱们挨个尝一遍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这人别的没有,钱这种东西,从来都不缺,也从来都没为这个东西犯过愁,出来喝酒喝饮品,图的就是个开心舒坦,自然是挑贵的点,挑店里最好的品类来,我一直都觉得,贵的东西不一定就百分百是最好的,但贵的东西,用料和手艺肯定都不会差到哪里去,花点钱买个顺心顺意,至少不用对着价目表算半天哪个划算哪个性价比高,不用费那个脑子,也不用省那个心思,多省心。”
曾小贤听完这话,立马就笑着接了话,嘴角咧着,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调侃,还有几分羡慕的打趣,半点遮掩都没有:“你这话可真就是妥妥的凡尔赛发言了,我们仨凑在一块儿,点杯喝的还得琢磨半天,哪个便宜点,哪个量多些,哪个味道好还划算,性价比三个字都快刻进骨子里了,你倒好,直接闭眼冲着最贵的点,连价目表都不用看一眼,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
胡一菲跟着用力点了点头,抬手抿了一大口手里的特调,舌尖尝着嘴里的味道,咂摸了两下,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语气里带着认同,也带着几分直白的感慨:“他这话可不是凡尔赛,是实打实的家底厚,底气足,景川在华洲君庭有一套1.5亿的独栋别墅,在汤臣一品还有一套1.6亿的复式大平层,在世茂佘山庄园他还有一套2.05亿的独栋别墅,魔都紫园的8号别墅都是景川家的。”
“景川名下还有两块魔都连号的车牌,加上他名下的跑车俱乐部,私人跑车就有200多辆。”
“跟我们这种挣一份花一份,凡事都得精打细算的普通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不过话说回来,你挑的这几款特调是真的没话说,味道口感都顶到天了,比我自己瞎琢磨着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饮品,强了何止十倍百倍。”
诺澜也微微勾着唇角,眉眼温和的跟着附和,声音轻柔,语速不快不慢,字字都听得清清楚楚:“确实是这样的,老话都说一分价钱一分货,贵的东西总归是有贵的道理在的,从用料的新鲜度到调配的手艺,再到口感的层次,都能尝出明显的不一样,能像这样完全不用考虑价格,随心随性的点单,不用有任何顾虑,这确实是旁人羡慕不来的底气,也是实实在在的安稳。”
几个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聊的热火朝天,连酒吧里的背景音乐都快被几人的说话声盖过去的时候,突然,一声又尖又脆,又急又响的惊呼,毫无征兆的猛地炸开,直直的划破了酒吧里所有的闲聊声和背景音乐声,那声音又亮又冲,穿透力十足,一下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各自的话题里狠狠拽了过去,半点余地都不留。
这声惊呼,是张伟的声音。
周景川原本正要接话的嘴瞬间闭紧,指尖停在杯沿上,动作都顿住了,诺澜唇边温和的笑意也瞬间收了回去,目光稳稳的投了过去,胡一菲直接皱紧了眉头,抬着头往声音的源头看,连手里的杯子都放稳了,曾小贤更是夸张,手里的饮品差点没端稳洒出来,动作猛地一顿。
四个人没有半点商量,齐刷刷的,目光一瞬不差,半点偏移都没有的,全部投向了发出那声尖叫的张伟身上,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裹着满满的诧异和实打实的不解,心里全都打着同一个问号,压根想不明白,张伟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到底是看见了什么,又或是碰到了什么,能吓成这个样子。
胡一菲的性子最急,也最沉不住气,几乎是在目光落到张伟身上的瞬间,就最先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疑惑,还有几分被惊扰的无奈,扬着声音冲着张伟就喊了过去,声音清亮,整个吧台附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张伟!你发什么疯呢?!你这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嗓门大的能掀了酒吧的屋顶,我魂都快被你这声喊给喊飞了,你到底是看见什么妖魔鬼怪了,还是摸到什么硌手的东西了?怎么就吓成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能不能好好说话,别鬼叫!”
张伟这会儿整个人的心思都扑在手里的东西上,压根就没顾上回应胡一菲的质问和疑惑,他整个人都弓着身子,死死的凑在吧台最靠边的角落位置,手指小心翼翼的捏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物件,指尖轻轻的勾着,慢慢的、稳稳的把那物件从吧台的缝隙里拿起来,拿在手里之后,就翻过来调过去的反复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粘在那物件上了。
张伟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一边还不停的抬着头,脑袋转来转去,目光在整个酒吧里扫来扫去,扫了一圈又一圈,嘴里还接连不断的,扯着嗓子大声发问,一句接着一句,没有半分停顿,语气里灌满了纯粹的茫然和极致的好奇,甚至还带着几分慌张,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生怕没人听见似的:“你们快看!你们都快过来看一眼!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有没有人认识这个玩意儿的?我问你们,这到底是谁的打火机啊?这么个东西,怎么就平白无故的落在吧台这个角落了?你们看看这做工,看看这样子,这么精致的东西,这么好看的款式,总不能是别人随手丢在这里,不要了的吧?这也太可惜了啊!”
他的手指捏着的,正是那个看着就格外精致,做工看着就格外讲究的打火机,指尖都绷得紧紧的,不敢用半分力气去捏,生怕自己一个没轻重,就把这看着格外娇贵的东西给碰坏了,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手里捧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曾小贤一见张伟这副如临大敌,又好奇到极致的架势,立马就来了兴致,二话不说直接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几步就跨到了张伟身边,脚步都带风,伸手就冲着张伟摆了摆,掌心朝上,语速飞快的开了口,语气里裹着满满的好奇和几分看热闹的兴奋:“来,张伟,赶紧的,递给我看看,快把这东西拿过来让我瞧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东西,能让你喊成这副样子,能把你惊成这样,我今天非得见识见识不可!”
张伟听见这话,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抬手,指尖稳稳的托着那个打火机,小心翼翼的,慢慢的递到了曾小贤的手心里,生怕递的过程中出半点差错,递完之后,自己的眼睛还死死的盯着那个打火机,半点都舍不得挪开,视线黏在上面,连眨眼都舍不得多眨一下。
曾小贤稳稳的接过那个打火机,指尖轻轻的抚过冰凉的机身,指尖蹭过机身精致的纹路和刻花,翻过来调过去,左看右摸,上掂下量的,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足足有半分钟,半点细节都没放过,指尖还轻轻的摩挲着机身侧面刻着的细小标识,越摸眼睛越亮,越看神情越凝重。
下一秒,他脸上原本平静的表情,就像被按了开关一样,瞬间从淡然直接切换到极致的震惊,五官都快拧到一块儿了,语气里更是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震惊和实打实的不敢置信,声音不受控制的拔高了八度,几乎是脱口而出,喊出来的话都带着颤音:“哟!我的老天爷啊!张伟!你可千万别再随便乱碰了!你知不知道你手里捏的是什么东西啊?这打火机可不是什么街边摊买的杂牌货,这不是普通的牌子!这是Dupont!是正宗的、纯原装的杜邦打火机啊!你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用手指捏着,还翻来覆去的瞎摆弄,你就不怕一个不小心,把机身给碰花了,把纹路给磨掉了?这东西金贵着呢!碰一下都心疼!”
这话就像一颗炸雷,在几个人耳边炸开,张伟脸上原本就浓的化不开的茫然,瞬间又加重了好几层,他不停的眨着眼睛,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眉心都快拧出褶子了,整张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完全不懂”四个大字。
张伟眼神里的迷茫就像浓雾一样散不开,他直直的看着曾小贤,语气里的疑惑半点都没减少,反而还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自己问错了话,又怕自己显得太无知,只能一字一句,慢慢的,吞吞吐吐的开口发问,每个字都问的格外认真:“杜邦?你说的这个杜邦,到底是个什么牌子?这个牌子很有名吗?在打火机的圈子里很厉害吗?还是说,这个牌子的打火机,价格特别贵?贵到什么程度啊?是几百块钱,还是上千块钱?我活了这么大,怎么从来都没听过这个牌子啊?这牌子很冷门吗?”
他这话刚落音,胡一菲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那笑声爽朗又直白,半点掩饰都没有,笑得肩膀都微微抖着,她往前又凑了两步,凑近了张伟和曾小贤,目光落在张伟那副懵懂无知的样子上,语气里裹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调侃,又带着几分直白通透的解释,字字句句都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半点弯弯绕绕都没有,声音清亮的传遍了所有人的耳朵:“张伟啊张伟,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到底是真没见识,还是故意装傻充愣啊?这个杜邦的牌子,在打火机的圈子里,那地位可不是一般的高,那是顶天了的存在!我跟你说直白点,这个牌子在打火机界的分量,就相当于彩妆护肤品里的香奈儿,就是那个el!你听懂了吗?
就是那种站在顶端的,拔尖的,金字塔尖儿上的牌子,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随随便便拥有的,更不是随手就能买到的,它跟香奈儿在时尚界的地位和分量,那是一模一样的,没有半点差别,全都是各自领域里天花板级别的存在,是顶配中的顶配!”
“el?香奈儿?”张伟嘴里反复的念叨着这两个陌生的字眼,眉头依旧紧紧的皱着,眉心的褶子都没散开,眼神里的迷茫和不解,半点都没消散,反而还多了几分无措,他还是没弄明白,这两个字到底代表着什么,到底意味着多高的价值,只能又一次,放下所有的顾虑,老老实实的,带着几分诚恳的卑微,再次追问出声,语气里满是纯粹的疑惑,半点都不避讳自己的不懂和无知,问的坦坦荡荡:“那你说的这个香奈儿,这个牌子的东西,到底很贵吗?是属于那种我不吃不喝攒几个月工资都买不起的价位,还是说,是我这辈子努力奋斗,都不一定能摸到边,不一定能买得起的档次?你跟我说说,到底贵到什么地步了?能让你们都这么大惊小怪的?”
胡一菲看着张伟这副油盐不进,怎么解释都不开窍的样子,也是彻底没辙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只能耐着性子,换了个更直白,更接地气,更通俗易懂的说法,一点都不绕弯子,继续仔仔细细的给张伟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却还是讲得明明白白:“行,你要是连香奈儿都没概念,都不知道这牌子的分量,那我就换个你绝对能听懂的说法,这下你总该明白了吧!这个杜邦打火机,在所有打火机里的档次和身价,就跟时尚界、豪车界里的劳斯莱斯一模一样!劳斯莱斯你总该知道吧?那可是豪车里面的顶奢,是天花板中的天花板,是豪车界的顶配王者,能开上劳斯莱斯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普通人,全都是非富即贵的主儿,这个杜邦打火机,就跟劳斯莱斯是一个级别的存在,是同一个档次的东西,这下你能彻底懂了吧?能明白这东西的金贵了吧?”
“噢!劳斯莱斯!”张伟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瞬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那股子迷茫瞬间散了大半,连忙不迭的,用力的点着头,脑袋点的跟拨浪鼓似的,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终于懂了的兴奋:“劳斯莱斯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了!这不就是豪车嘛!顶级豪车啊!这个我听过,这个我绝对知道!这下我总算有点概念了!”
可他这兴奋的点头动作刚做了没两下,脸上的笑容就骤然僵住了,嘴角的弧度都凝住了,眉头再一次不受控制的紧紧皱起,眉心的褶子又回来了,眼神里的疑惑就像潮水一样,再次卷土重来,半点都没留情,他抿着嘴迟疑了足足两秒钟,心里的疑问压不住,还是没忍住,又一次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忐忑不安,还有几分不敢相信的怯懦,声音都比刚才轻了好几分,又一次问出了那个亘古不变的问题,问的小心翼翼,生怕得到的答案太吓人:“那……那既然是跟劳斯莱斯一个级别的……那这个打火机,它……它到底很贵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周景川、诺澜、胡一菲、曾小贤四个人,全都忍不住了,齐刷刷的笑出了声,笑声里有无奈,有调侃,还有几分觉得张伟可爱的趣味,就连一向性子温和的诺澜,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漾着淡淡的笑意。
周景川看着张伟这副实打实的呆萌模样,无奈的轻轻摇了摇头,随即清了清嗓子,往前主动站了一步,自然而然的接过了这个话头,语气平静淡然,没有半分炫耀的意味,语速不缓不急,认真的给张伟解释起来,半点敷衍的意思都没有,恨不得把所有的细节都讲清楚,让张伟彻底明白:“张伟,我跟你这么说吧,你听完我这话,就能彻彻底底的明白这个打火机到底有多金贵,到底是什么档次的东西了,再也不用反复追问了。虽说我本人,从始至终都不抽烟,对抽烟这件事更是半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还有点反感,这辈子都没想过要碰烟这个东西,但是对于这些做工精致的顶级奢侈品摆件,我倒是多多少少存了几分收藏的喜好,也愿意在这些东西上花点心思,就比如打火机这一类的藏品。”
“不管是杜邦的经典基础款、绝版限量款、私人定制款,还是都彭的镀金款、纯银款、镶钻款,甚至是登喜路的复古经典款、周年纪念款、限量联名款,还有卡地亚出的轻奢款、高定款、专属刻字款打火机,这些市面上能叫得上名号的顶级打火机品牌,能买到的顶配款式,我家里的收藏柜里,都整整齐齐的摆着不少,每一款都是实打实的硬货,都是正经的顶级藏品,没有一个是滥竽充数的普通货色,没有一个是街边摊能买到的杂牌。”
“但说实话,比起收藏这些打火机、限量钢笔、顶级腕表之类的小件奢侈品,我心里还是更喜欢收集跑车和全世界的顶级赛马,我呢,对跑车和马的执念和发自心底的喜爱,可比这些小物件要深得多,也痴迷得多,在我心里的分量,也远不是这些小摆件能比的。”
这个确实是实话,周景川的车库,里面摆着的顶级跑车,那真的是多到数不过来,没有重样的款式,也没有平价的车型,清一色全是上千万起步的顶级豪车。
就比如迈巴赫的顶级私人定制款,落地价就足足两千三百多万,宾利的欧陆飞驰顶配版,一千八百万往上走,一分都少不了,法拉利的恩佐限量款,那更是实打实的有价无市,市面上根本就没货。随便一台都能拍到三千五百万往上。
还有兰博基尼的雷文顿,全球就那么寥寥几台,落地价直接破亿,保时捷的918 Spyder,迈凯伦的P1,柯尼塞格的入门款,布加迪 Veyron 16.4 Grand Sport的敞篷版,科尼赛克 Koerevita的顶配款,帕加尼 Zonda que Roadster的绝版款,还有阿斯顿马丁的one77限量款,每一台都是动辄几千万。
还有一些年代久远的绝版复古跑车,收藏价值早就翻了几番,甚至十几番,别说开了,光是安安静静的摆在那里,就已经是实打实的家底,是旁人望尘莫及的财富。
更何况这是在2010年时期。
周景川的私人马场里引进了来自全球各地的500匹名马,更不乏价值数千万元的顶级品种,汗血宝马、汉诺威等 。这些马匹更多是作为珍稀动物和种马被收藏,其价值甚至超过了当时的“珍匹”。
这些跑车和赛马的价值,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轻轻松松的买下上百个甚至上千个这种杜邦的顶级打火机,这两者之间的价值差距,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周景川的话音刚落。
诺澜就轻轻的端起手里的饮品,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嗓子,随即缓缓抬眸,目光温和的落在那个小小的杜邦打火机上,语气温柔似水,语速放的极慢,说话的方式也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隐晦和委婉,没有把话说的太直白,太露骨,却字字句句都精准的点到了关键处,每一个字都讲得通透,声音轻柔,却穿透力十足,清清楚楚的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半点遗漏都没有:“其实像杜邦这样的顶级打火机,从本质上来讲,早就已经脱离了它本身的用途了,它根本就不是单纯用来点火、用来点烟的工具了。”
“它存在的意义,早就已经不一样了,它更像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一种品味的体现,一种圈层的标识,能随手拥有这种打火机的人,能把这种东西当成日常用品的人,要么是家底殷实,财富雄厚,根本就不在意这点小钱,要么就是身份不俗,身处的圈层本就如此,见惯了这些顶级的物件。”
“毕竟这种级别的奢侈品,不是随便一个普通人,能轻轻松松入手的,更不是谁都能拥有的。而且能把这种价值不菲的东西,平白无故的落在吧台这种公共场合,要么就是主人家真的半点都不在意这点东西,觉得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物件,丢了也不可惜,要么就是一时之间的疏忽大意,没放在心上。”
“毕竟对有些人来说,这个杜邦打火机,或许就跟我们随手用的一块钱一个的普通打火机一样,稀松平常,算不上什么稀罕物件,也算不上什么贵重东西,可对我们这种普普通通的人而言,这就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是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摸到的存在,这就是人与人之间,最真实的差距。”
张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安安静静的听完了周景川和那一大段详实透彻,没有半点水分的解释,又认认真真的听完了诺澜这番隐晦温柔,却字字诛心的话,整个人都彻底愣住了,嘴巴不受控制的微微张着,半天都合不上,眼神里的茫然和疑惑,彻底消散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震惊和实打实的恍然,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吧台上那个小小的打火机,目光都凝滞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半晌,才慢慢的缓过神来,喉咙不自觉的动了动,咽了口唾沫,然后才慢吞吞的,一字一句的开口,语气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难以置信,还有几分发自心底的唏嘘和感慨,声音不大,像是在小声的嘀咕,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还像是在对着所有人说,字字都带着真切的感慨:“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总算是彻底明白了,合着这小小的一个打火机,来头居然这么大,身价居然这么高。这么说来,这个打火机,那还真是挺贵的哈,贵到我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步,贵到我这辈子就算不吃不喝,拼命挣钱,估计都攒不够买它的钱,贵到我这辈子,恐怕都只能摸这一次,再也摸不着第二个这么值钱,这么金贵的打火机了。”
胡一菲郁闷的单手托着腮帮子,胳膊肘撑在冰凉的吧台面上,脑袋歪着,眉眼耷拉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烦躁和无语,连嘴角都往下撇着,半点之前的爽朗劲儿都没了。
心里头更是翻来覆去的嘀咕个不停,满肚子的悔意都快溢出来了,心里暗道:“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我当初就压根不该给张伟提半个字关于奢侈品的事情,更不该跟他解释什么杜邦什么劳斯莱斯,这货就是个实打实的貔貅,只进不出的主儿,眼里心里就只有钱和划算不划算,对这些奢侈品的概念和价值,那是半点都听不进去,半点都理解不了,跟他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白费口舌,说了也是白说,纯属浪费我的口水和精力,半点用都没有。”
周景川将胡一菲这副满脸郁闷的模样看的一清二楚,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随即放缓了语气,温声开口对着胡一菲好言相劝道:“一菲姐,你也别在这儿生闷气了,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跟自己置气,更犯不着去搭理张伟这个家伙,你就当他说的话都是耳旁风,听过就算了,别往心里去。他这个人啊,也不是真的不懂这些奢侈品的价值,也不是真的没见识,他就是单纯的抠门而已,刻在骨子里的抠,深入骨髓的节俭,在他的世界观里,只要是花钱的东西,除了填饱肚子和过日子的必需品,其他的全都是没必要的开销,甭管这东西多金贵多稀有,在他眼里都不如一块钱的打火机实用,你跟他讲这些,本来就是鸡同鸭讲,根本就讲不通的,你就随他去就好了。”
诺澜也看着胡一菲,眉眼温和,声音轻柔的跟着开口附和,语气里满是理解和宽慰,字字句句都熨帖人心,娓娓道来:“阿川说的没错,一菲你真的不用太较真,也不用觉得郁闷,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和消费观念本就不一样,没有什么对错之分的。张伟他只是习惯了精打细算的过日子,把每一分钱都花在他觉得值得的地方,在他看来,那些所谓的奢侈品,再贵再稀有,也抵不上实实在在的生活,抵不上能攥在手里的安稳,他不是不懂,只是从心底里不认同这种消费理念而已。”
“我们没必要强求别人跟自己的想法一致,也没必要让他去理解这些奢侈品的意义,各自守着自己的生活方式就好,这样反而都舒心,也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心情。”
张伟听完两人的话,非但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还咧着嘴,一脸坦然的笑了起来,语气理直气壮,半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问题,声音洪亮的开口说道:“你们说的这些我都听见了,不过我还真就这么想的,在我眼里啊,那些所谓的奢侈品,除了价格贵的离谱,除了能让别人觉得有面子之外,那是半点儿别的特点都没有,华而不实,中看不中用,花那么多钱买个只能看不能当饭吃的玩意儿,纯属钱多了烧得慌,还不如把钱攒起来,买点实在的东西,干点实在的事儿,那才叫真正的划算。”
胡一菲听完张伟这番理直气壮的言论,整个人都被噎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嘴角抽了又抽,眉头皱了又皱,心里的无语简直都快溢出来了,只觉得自己跟张伟之间,根本就没有办法沟通,这种鸡同鸭讲的感觉,让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无力感,彻底的无语住了,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另一边的曾小贤,一直都把那个杜邦打火机攥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指尖轻轻摩挲着精致的机身,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惊叹,看了好半天之后,才缓缓抬起头,眉头微蹙,脸上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神色,语气里裹着满满的猜测,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说真的,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打火机,做工是精致,用料是讲究,可再怎么说也就是个打火机啊,这价格,少说也得要好几万吧?这数字想想都觉得吓人。”
周景川闻言,轻轻的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开口,字字句句都清晰无比,没有半分波澜,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一样,慢悠悠的解释道:“你说的几万块,那只是这种牌子里最基础、最普通的款式,连入门级都算不上,有些真正的顶配款,真正的高定款,价格可远不止几万这么简单,甚至连几十万都打不住。”
“我自己收藏的那款都彭打火机,它的起步价格就要7.9万美元,换算成咱们的华夏币,差不多就是五十万到六十万之间,这还只是基础价,不带任何额外的装饰。有些打火机的机身表面,还会密密麻麻的镶嵌上一层高品质的天然钻石,颗颗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光是这些钻石的价值,就已经不菲了。”
周景川顿了顿,看着众人满脸震惊的模样,又继续不缓不急的补充道,语气依旧平静,只是内容却让人听得心惊肉跳:“还有一些品牌的顶级定制款式,工艺和用料更是夸张到了极致,单单是机身上面镶嵌的钻石,数量就能达到四百六十二颗,这四百六十二颗钻石颗颗饱满剔透,没有半分瑕疵,总重量加起来能足足达到五点二克拉,而且这些钻石的等级,也不是普通的货色,通常都是GVS级别的高净度钻石,这种级别的钻石,本身的价值就已经高到离谱了,更别说还被精心镶嵌在打火机上,做成了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