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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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继续蹲着拔草，“可能还有别的事。”

“别的事是什么事？”

“到了就知道了。”

胖子哼了一声，把一桶脏水泼到墙角。水在墙根漫开，渗进泥土里，留下一圈深色的印子。他又去接了一桶，继续刷。我拔完石板缝里的草，站起来，把拔出来的草和泥土扫到一起，装进另一个编织袋。手指上的泥在裤子上蹭了蹭，蹭不干净，干脆不管了。

小哥把堂屋收拾完之后走了出来。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院子，然后到东边那间平房前面。黑瞎子在里面，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靠在门框上。灯光从房间里照出来，照 在他的侧脸上，把那些平时看不太清楚的线条照得分明。他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像是在看黑瞎子在里面做什么，又像是在等他出来。

过了一会儿，黑瞎子从平房里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卷电线、一个灯泡、一把螺丝刀，还有几块木板。他把这些东西放在院子的石板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东边那间给你住。”他看着我，用下巴指了指那间平房，“里面我收拾了一下，床板换了，灯泡也换过了。你看看还缺什么，明天再说。”

我走过去，站在那间平房的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房间不大，大概只有雨村卧室的一半。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床板是新换的，木头的颜色比周围的旧家具浅一些。床头有一个小柜子，柜面上放着一盏台灯，灯泡是新的，灯罩是普通的白色塑料，不新但干净。窗户是木框的，玻璃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灰痕。地面是水泥的，有些地方坑坑洼洼的，但扫过了，比外面干净很多。空气里有灰尘和木头的味道，但也有一点新鲜空气从窗户缝里渗进来。

“还行。”我说。

黑瞎子站在院子里，把那卷电线搭在肩膀上，又拿起螺丝刀。“你睡这间，哑巴睡隔壁。胖子你睡堂屋旁边那间。”他分配完房间之后，转身又进了平房，大概是去弄隔壁那间的电路。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这间刚刚被收拾出一半的院子。落叶被清走了大半，石板地被刷过了一遍，露出了原来的颜色。杂草被拔掉之后，墙角露出来几盆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着的花盆，盆里的土已经干了，裂成一块一块的，但盆子本身还是完整的。枣树的枝丫在夜空中投下细密的影子，那些影子落在石板地上，被灯光一照，像是用淡墨画出来的线条。堂屋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胖子在里面收拾东西，偶尔传来一两声碗盘碰撞的声响。小哥站在平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黑瞎子在里面换灯泡。我站在院子中间，把沾了泥的手在裤子上又蹭了蹭，然后弯下腰，把地上剩下的那几片枯叶捡起来，放进编织袋里。袋子满了，我把它扎好口，拎到院门口，跟胖子那袋并排放着。明天还要继续收拾，还有很多灰要擦，很多蜘蛛网要扫，很多杂物要整理。但今晚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