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魄玉的初鸣（1 / 2）
金蓝色的光芒在峡谷中绽放，如同一轮小太阳升起，驱散了幽绿法阵残留的阴霾，也驱散了众人心头的绝望。
两个北朝术士最先反应过来。
他们毕竟是修习法术之人，对能量变化的感知远超常人。
当星陨魄玉从湛蓝转为金蓝时，两人同时脸色剧变。
“这是……圣光？！”银眼术士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惊恐，“不可能！星魄是星辰之力，怎么会带有圣光的属性？！”
疤脸术士的反应更直接。
他手中的骨杖在光芒照耀下“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缝，杖顶骷髅眼中的幽绿火焰彻底熄灭，连一丝火星都没留下。
那些被禁锢在火焰中的扭曲面孔，在金蓝光芒的照耀下纷纷舒展、淡化，最终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像是得到了解脱。
“我的魂器！”疤脸术士心疼得嘶吼，但更多的是恐惧——能够轻易净化怨魂之火的，只有最纯净、最克邪的能量。
而圣光，正是所有黑暗、阴邪法术的天敌。
程知行站在光芒中心，他能感觉到手中的星陨魄玉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晶石内部那些流转的星光不再是无序运动，而是开始按照某种规律排列、重组，像是在构建一个微缩的星图。
而那股金蓝色的光芒，正是星图构建过程中自然散发出的“场”。
他不太明白“圣光”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觉到，这光芒对那两个术士有着天然的克制。
机不可失。
“周侗，石岩，带大家突围！”程知行低喝道，“我掩护你们！”
周侗和石岩从刚才的灵魂压制中恢复过来，虽然还有些头晕目眩，但行动能力已经恢复大半。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程知行的意图。
“往出口冲！”周侗挥刀指向峡谷北端——那里是之前黑衣人堵截的地方，但现在，在金蓝光芒的照耀下，那些黑衣人正陷入一种迷茫状态，像丢了魂似的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这是星陨魄玉光芒的附带效果：对那些没有坚定意志或修炼邪法的人，会产生强烈的精神干扰。
“走！”石岩一把背起行动不便的石大力，率先冲向出口。
林暖暖搀扶着虚弱的胡璃紧跟其后。
胡璃的状态很糟，她刚才强行对抗炼魂大阵，本就稀薄的本源再次受损，此刻连站立都困难。
但她依然强撑着，不时回头看向程知行，眼中满是担忧。
程知行站在原地，双手托举着星陨魄玉。
晶石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金蓝光芒就更盛一分。
他尝试着将意念集中在那些迷茫的黑衣人身上，试图用光芒“命令”他们让开道路。
但效果有限。光芒只能干扰他们的意识，无法直接控制行动。
有几个意志较强的黑衣人已经恢复过来，重新握紧武器，试图拦截突围的同伴。
就在这时，银眼术士从震惊中恢复。
他的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圣光又如何？不过是初生的雏鸟！看我破了你这光！”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掌心。
鲜血在寒冰能量的作用下迅速冻结，化作一枚猩红色的冰晶。
他将冰晶按在自己的额头上，银白色的瞳孔瞬间染上一层血色。
“血祭·冰封千里！”
随着咒文，以他为中心，一股更加刺骨、更加狂暴的寒意爆发开来。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低温，寒意中夹杂着血腥与疯狂，像是打开了地狱的冰寒之门。
峡谷地面迅速结冰，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岩壁上的青苔瞬间冻成冰渣，溪水凝固，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石岩背着石大力刚冲到一半，脚下就被冰层困住。
冰层沿着他的小腿向上蔓延，速度极快。
“小心！”周侗挥刀斩向冰层，但刀锋与冰层碰撞发出金属般的脆响，冰层坚硬如铁，只留下一道白痕。
林暖暖和胡璃的情况更糟。
胡璃本就虚弱，被寒气一侵，浑身毛发都结了一层白霜，身体僵硬，几乎要冻成冰雕。
林暖暖死死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为她取暖，但自己的嘴唇也已经冻得发紫。
程知行心中一急，下意识地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星陨魄玉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温暖！驱散寒冷！保护他们！
晶石仿佛听懂了他的心声。
金蓝色的光芒不再均匀扩散，而是凝聚成数道光束，精准地照射在周侗、石岩、林暖暖、胡璃等人身上。
光芒所及之处，冰层迅速融化。
不是被高温融化，而是被光芒中蕴含的某种“法则”直接瓦解——冰层从固态直接化为水汽，连融化的过程都没有。
更神奇的是，被光芒照射的人，不仅寒意全消，还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恐惧。
石岩小腿上的伤口停止了流血，周侗苍白的脸色恢复红润，林暖暖冻僵的身体重新灵活，胡璃身上的白霜也迅速消融。
“这……”疤脸术士瞪大眼睛，“圣光还有治疗和净化效果？！这不可能！圣光是纯粹的攻击性能量，怎么可能……”
他的话没说完，银眼术士就发出一声怒吼：“闭嘴！帮我！”
银眼术士的状态很不好。
他额头上那枚血色冰晶正在快速融化，每融化一分，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显然这个“血祭·冰封千里”是以消耗自身精血为代价的禁术。
而现在，禁术被圣光克制，反噬已经开始。
但他不甘心。
“就算是圣光……也要给我破！”银眼术士双手合十，剩下的精血全部燃烧，血色冰晶彻底融化，化作一道血光注入他的身体。
他的气息瞬间暴涨，但变得极其不稳定。
银白色的眼睛完全变成血红色，眼角开始渗出鲜血。
他张开嘴，发出的不再是人类的声音，而是一种尖锐的、像是无数冰块摩擦的嘶鸣。
随着嘶鸣，峡谷中的寒意再次提升。
这一次，寒意中夹杂了某种精神攻击——不是针对灵魂的侵蚀，而是纯粹的、疯狂的杀戮意志。
那些原本迷茫的黑衣人受到杀戮意志的影响，眼中重新燃起凶光，而且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悍不畏死。
他们不再顾忌伤亡，如同野兽般扑向程知行一行人。
“死！都给我死！”银眼术士咆哮着，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摧毁一切的疯狂。
疤脸术士见状，脸色变幻不定。
他显然不想和银眼术士一起发疯，但又不敢临阵脱逃——北朝军法森严，临阵脱逃者死，而且会连累家人。
最终，他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是你逼我的……”疤脸术士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骨牌，骨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图腾——正是北魏皇室的标志。
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骨牌上，然后开始念诵一段更加晦涩、更加邪恶的咒文。
随着咒文，骨牌上的狼头仿佛活了过来，张开嘴，吐出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
黑雾迅速扩散，所过之处，连光芒都被吞噬。
星陨魄玉散发出的金蓝光芒，在黑雾的侵蚀下开始黯淡、收缩。
这不是能量层面的对抗，而是法则层面的侵蚀。
黑雾代表着纯粹的“虚无”与“吞噬”，它不攻击，只是将接触到的一切都化为虚无——包括光。
“暗渊噬光咒……”银眼术士在疯狂的间隙瞥了一眼，血红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竟然敢用这个……不怕被反噬吗？”
疤脸术士没有回答。
他已经全身心投入到咒文的维持中，额头青筋暴起，显然这个法术对他的负担极大。
黑雾越扩越大，很快笼罩了半个峡谷。
程知行感觉到，星陨魄玉的光芒在黑雾中就像风中的烛火，虽然还在燃烧，但范围越来越小，亮度越来越暗。
更可怕的是，黑雾开始向他们的方向蔓延。
最先接触到黑雾的是几块散落的岩石，岩石在接触到黑雾的瞬间，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痕迹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粉碎，不是融化，是彻底的“不存在了”。
“不能碰到那黑雾！”周侗大吼，带着众人急退。
但峡谷狭窄，退路有限。
后方是银眼术士的冰封领域和疯狂的黑衣人，前方是吞噬一切的黑雾。
进退维谷。
程知行看着手中光芒渐暗的星陨魄玉，又看着越来越近的黑雾，大脑疯狂运转。
星魄的力量可以克制寒冰和灵魂攻击，但对这吞噬性的黑雾似乎效果有限。
是因为光芒本身也是“存在”的一种，所以会被黑雾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