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魄玉的初鸣（2 / 2）
那如果……
不是用光芒对抗，而是用其他方式？
他想起了晶石内部正在构建的星图。
那些星光排列组合，遵循着某种宇宙的规律。
而黑雾代表的“虚无”，在宇宙中真的存在吗？
即使是黑洞，也只是引力无限大，并非真正的“无”。
也许……
黑雾的本质不是“虚无”，而是一种极致的“暗”？
暗到连光都无法逃逸？
那么，如果星魄释放出的不是普通的光，而是……
程知行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可以尝试。
他闭上眼睛，不再试图用意志“命令”星魄释放光芒，而是将自己沉浸在晶石内部那幅正在构建的星图中。
他感受着每一颗光点的运动轨迹，感受着它们之间微妙的引力联系，感受着整个星图所代表的……秩序。
宇宙的本质是秩序。
星辰运转，星系旋转，乃至微观粒子的运动，都遵循着严格的数学规律。
而黑雾代表的，是秩序的崩坏，是法则的混乱。
所以，对抗黑雾的方法，不是用更强的能量去冲击，而是用更稳固的秩序去“覆盖”。
程知行睁开眼，眼中倒映着星图的轨迹。
他将手掌按在星陨魄玉上，不再试图向外释放能量，而是将晶石内部那幅星图……投影到现实。
“以星辰为引，以秩序为基——”他不知道咒文，只是将心中的意念通过共鸣传递给晶石，“重建此地的法则！”
星陨魄玉剧烈震动，然后，光芒彻底收敛。
不是熄灭，而是全部收回了晶石内部。
下一秒，晶石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光纹，那些光纹在空中交织、延伸，迅速构建出一幅立体的、复杂到极致的星图投影。
星图覆盖的范围不大，只有直径三丈，刚好将程知行和身后的同伴们笼罩在内。
但就是这三丈范围，黑雾无法侵入。
黑雾碰到星图边缘时，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墙壁，被牢牢挡在外面。
更神奇的是，星图内部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地面的冰层融化，温度恢复正常，连光线都变得柔和明亮。
而在星图之外，黑雾依然在蔓延，吞噬着一切。
但星图之内，自成一方天地，秩序井然。
“这……这是领域？！”疤脸术士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不可能！领域是传说中的境界，连主上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程知行已经看向了他。
通过星图的投影，程知行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小小的“领域”建立了某种联系。
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控领域内的法则——虽然很粗浅，很有限。
比如，他可以增强领域内的“光”法则，削弱“暗”法则。
他看向疤脸术士，意念一动。
领域边缘，一道金蓝色的光芒如同利剑般射出，精准地刺入那团黑雾的核心——那枚黑色骨牌。
光芒与黑雾碰撞，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黑雾开始……消散。
不是被驱散，而是被“净化”。
金蓝光芒所过之处，黑雾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消融，露出后面疤脸术士惊恐的脸。
而那道光芒，在净化了黑雾后，余势不减，直接击中了骨牌。
“咔嚓——”
骨牌碎裂。
“噗！”疤脸术士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黑血。
那黑血落在地上，竟然腐蚀出一个小坑，可见他体内已经被邪法侵蚀得多么严重。
骨牌碎裂的瞬间，黑雾彻底消散。
而疤脸术士的气息也急剧衰弱，他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恐惧：“不……不要杀我……我投降……我……”
程知行没有理会他。
因为银眼术士的疯狂攻击已经到了。
失去了黑雾的牵制，银眼术士将全部力量集中在了冰封领域上。
他燃烧了最后一点精血，将领域压缩到极限，化作一根直径三尺、长达三丈的巨型冰锥，朝着星图领域狠狠撞来。
这是纯粹的能量对撞，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硬碰硬。
程知行深吸一口气，将星图领域的力量也压缩到极限，在身前形成一面由星光构成的盾牌。
冰锥撞上星盾。
“轰——！！！”
巨响震彻峡谷，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地面裂开无数缝隙。
星光与寒冰的能量疯狂对冲、湮灭、爆炸。
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气浪将周围的黑衣人都掀飞出去。
程知行感到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向后滑退数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星陨魄玉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晶石内部的星图投影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但冰锥……碎了。
在星光之盾的抵挡下，巨型冰锥从尖端开始崩溃，裂痕迅速蔓延，最终“砰”的一声炸成漫天冰晶。
银眼术士站在冰锥炸裂的中央，他身上的黑袍已经破碎，露出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里插着一块冰锥的碎片，正是他自己凝聚的冰锥炸裂后反弹刺入的。
“我……”他张了张嘴，血沫从口中涌出，“不甘心……”
然后，他仰面倒下，气息断绝。
疤脸术士见状，彻底失去了战意。
他转身想逃，但刚跑出几步，就感觉胸口一痛。
低头一看，一截刀尖从胸前透出。
周侗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他身后，一刀穿心。
“你们北朝人在南朝境内伏杀朝廷命官，”周侗冷声道，“死有余辜。”
疤脸术士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扑倒在地。
两个术士一死，剩下的黑衣人顿时群龙无首。
他们本就受到星魄光芒的影响，意志涣散，此刻更是彻底崩溃，纷纷丢下武器，四散逃窜。
程知行没有追击。
他撤去星图领域，整个人虚脱般跪倒在地，手中的星陨魄玉也失去了光芒，变回一块普通的湛蓝色晶石——虽然依旧美丽，但不再有那种震撼人心的力量感。
“程大哥！”林暖暖冲过来扶住他。
胡璃也挣扎着爬过来，用头轻轻蹭着程知行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程知行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累。”
他看向手中的星陨魄玉，感受着晶石内部依然稳定的能量脉动，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今天，他第一次真正使用了这块晶石的力量。
不是误打误撞，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引导、主动掌控。
虽然还很粗浅，虽然代价巨大，但他做到了。
而他也更加明白，星陨魄玉不是武器，不是工具。它是伙伴，是有着自己意志的存在。
他们之间的共鸣，刚刚开始。
程知行握紧晶石，看向北方。
紫金山，越来越近了。
（第208章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