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信号升空，总攻开始（2 / 2）
阵法在崩溃。
凌轩能感觉到——那股笼罩整个峡谷的阴冷气息正在迅速衰减。那些扭曲的幻象开始破碎，像镜子一样裂成无数碎片。雾气中的能量波动变得紊乱，时而狂暴，时而衰弱。
“成功了……”凌轩喃喃道，“她成功了……”
话音刚落——
峡谷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沉闷而厚重，带着山体崩塌的回音。紧接着，峡谷两侧的山壁开始滑坡，巨石滚落，尘土冲天而起。黑暗教廷守军的阵型开始混乱，有人惊慌后退，有人试图维持秩序。
凌轩看到了。
在峡谷西侧的山坡上，一个身影从岩缝中爬了出来。
那身影很虚弱，爬得很慢，但确实在移动。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身影爬了出来——总共七个人，正是叶秋小队的编制。
他们还活着。
他们成功了。
凌轩的心脏像被重锤击中，一股热流从胸腔涌上眼眶。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转身吼道：“信号兵！”
“在！”三名信号兵冲到了望台下。
“发射信号火箭！”凌轩的声音响彻整个大营，“红色！三支！现在！”
信号兵动作迅捷。
他们从木箱中取出三支特制的火箭——箭杆粗如儿臂，箭头绑着浸满火油的棉布，箭尾有火药推进装置。一名信号兵用火折点燃引信，另一名拉开强弓，第三名负责装填。
“咻——”
第一支火箭冲天而起。
箭尾的火药爆燃，推动火箭以惊人的速度射向天空。火箭划破暮色，在昏暗的天幕上拖出一道赤红色的轨迹。飞到最高点时，箭头的棉布被点燃，炸开一团耀眼的红色火光。
那火光像一朵盛开的红莲，在夜空中绽放。
整个峡谷，整个联军大营，所有人都看见了。
“咻——咻——”
第二支、第三支火箭接连升空。
三朵红莲在夜空中排成一条直线，光芒照亮了方圆十里的山野。红色——这是约定的总攻信号。叶秋小队成功摧毁阵法核心，联军可以发动全面进攻了。
大营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息。
然后——
“杀——！！！”
震天的喊杀声爆发出来。
那声音像海啸，像雷霆，像千万头猛兽同时咆哮。积蓄了整整六个时辰的战意，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士兵们从营帐中冲出，刀剑出鞘，弓弩上弦。战马嘶鸣，蹄声如雷。将领们挥舞令旗，号角声此起彼伏。
总攻开始了。
凌轩冲下了望台，翻身上马。
他的亲卫队已经集结完毕——三百名天策府精锐，全部披甲持刃，眼神如狼。凌轩拔出佩剑，剑锋指向峡谷入口：“全军听令！”
“在！”三千联军齐声应和。
“第一队，正面强攻！第二队，左翼包抄！第三队，右翼迂回！弓弩手压制山壁守军！鬼道修士破除残余阵法！”凌轩的声音在夜风中传遍战场，“目标——突破峡谷防线，接应叶秋小队，剿灭黑暗教廷！”
“遵命！”
大军开始移动。
那场面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战争舞蹈——各部队按照预定计划，从多个方向同时向峡谷入口推进。正面，重甲步兵组成盾墙，稳步前进；左翼，轻骑兵快速迂回，试图切断守军退路；右翼，弓弩手占据制高点，箭雨覆盖山壁。
峡谷入口处，黑暗教廷守军慌了。
阵法崩溃，雾气消散，他们失去了最大的依仗。那些原本隐藏在雾气中的幻象、陷阱、阴毒法术，现在全部失效。他们能清楚地看见联军如潮水般涌来，能听见震天的喊杀声，能感受到大地在铁蹄下颤抖。
“稳住！稳住！”一名黑袍头目嘶声吼道，“结阵防御！”
守军试图组织抵抗。
弓弩手向联军射击，箭矢如蝗虫般飞向天空。鬼道修士念动咒语，召唤出残缺的幽冥生物——那些扭曲的影子在暮色中蠕动，发出刺耳的尖啸。山壁上的滚石擂木被推下，砸向冲锋的联军士兵。
但这一切，在联军排山倒海的攻势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失去了完整阵法的庇护，黑暗教廷的防御漏洞百出。联军的弓弩手用更密集的箭雨压制山壁守军，鬼道修士用正道的破邪法术摧毁幽冥生物，重甲步兵用盾牌硬扛滚石擂木，继续前进。
凌轩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他的剑在暮色中闪着寒光，每一次挥斩都带走一条生命。亲卫队紧随其后，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守军阵型。所过之处，黑袍人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峡谷入口的岩石。
“突破第一道防线！”凌轩吼道，“继续前进！”
联军士气大振。
士兵们看见副帅身先士卒，看见守军节节败退，看见胜利在望。他们爆发出更猛烈的攻势，像洪水决堤，像火山喷发，像一场无法阻挡的天灾。
黑暗教廷守军开始溃散。
有人转身逃跑，有人跪地投降，有人负隅顽抗但很快被淹没在联军的浪潮中。峡谷入口的防线，在短短一刻钟内，彻底崩溃。
凌轩没有停留。
他带着亲卫队，继续向峡谷深处突进。
他的目标很明确——接应叶秋小队。按照预定路线，叶秋小队完成任务后，会从峡谷西侧的备用通道撤离。现在，他们应该就在那片山坡上。
“加快速度！”凌轩挥剑劈开一个挡路的黑袍人，“叶秋他们需要支援！”
亲卫队齐声应和，冲锋的速度更快了。
峡谷深处，战斗还在继续。
黑暗教廷的残余力量试图组织第二道防线，但阵型松散，士气低落。联军的各部队从多个方向穿插分割，像庖丁解牛一样，将守军切成一个个孤立的小块，然后逐个歼灭。
凌轩冲过一片乱石堆，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峡谷西侧的山坡。
山坡上，七个人影正艰难地向联军方向移动。最前面的是铁虎，他左手吊在胸前，右手持刀开路；中间是灵悦搀扶着叶秋，两人都浑身是血，步履蹒跚；后面是阿七和其余队员，警惕地护卫着两侧。
他们还活着。
凌轩的心脏猛地一紧。
他看见叶秋胸前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看见她每走一步都疼得皱眉，看见她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然坚定。他看见铁虎骨折的左手，看见灵悦鬓角刺眼的白发，看见所有人身上的伤痕。
但他们还活着。
他们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叶秋！”凌轩嘶声喊道，策马冲上山坡。
叶秋抬起头。
暮色中，她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策马而来，盔甲上沾满敌人的血，但眼神明亮如星。她笑了——那是疲惫的、虚弱的、但发自内心的笑。
“凌轩……”她轻声说。
凌轩冲到近前，翻身下马，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那个拥抱很用力，用力到叶秋胸口的伤口传来剧痛。但她没有推开，只是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份温暖，那份坚实，那份久违的安全感。
“你做到了。”凌轩的声音在颤抖，“你真的做到了。”
“我说过会成功的。”叶秋轻声说。
铁虎、灵悦、阿七等人围了过来。凌轩松开叶秋，看向众人：“辛苦了。所有人，都是英雄。”
“副帅，”铁虎咧嘴一笑，虽然笑容因为疼痛而扭曲，“幸不辱命。”
灵悦瘫坐在地上，燃魂丹的药效开始消退，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她看着凌轩，声音微弱：“叶秋的伤……需要立刻处理……”
“军医！”凌轩吼道。
几名军医冲上山坡，开始为伤员紧急处理。凌轩扶着叶秋坐下，看着她胸前的伤口，眼中满是心疼：“疼吗？”
“疼。”叶秋诚实地说，“但值得。”
峡谷深处，喊杀声还在继续。
联军主力已经全面突破入口防线，正向峡谷深处推进。黑暗教廷守军节节败退，阵型彻底崩溃。失去了阵法庇护，他们根本不是联军的对手。
凌轩站起身，看向峡谷深处。
那里，是黑暗教廷的老巢。
那里，有苏然，有夜影，有这场战争的一切根源。
“接下来，”凌轩握紧剑柄，声音冰冷，“该算总账了。”
叶秋也看向峡谷深处。
她的眼神同样冰冷。
复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