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叶秋登城，剑指核心（1 / 2）

金光撞上血色手掌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只有一种……寂静。

绝对的寂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火焰燃烧声——全部消失。联军士兵们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天空。凌轩的剑还举在半空，但他的动作定格了。铁虎单膝跪地，巨斧深深陷入泥土，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天空中，金光与血光交织。

两种颜色，两种力量，两种截然不同的本质，在无声地碰撞、侵蚀、消融。

叶秋悬浮在金光中心，她的身体开始透明。不是消散，而是……化作光。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化作金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她的脸上依然带着那抹笑容，眼睛依然亮着火焰，但火焰也在逐渐暗淡。

她低头，看向下方的凌轩。

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凌轩看懂了。

她说——

“活下去。”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那道血色法相，看向法相深处那双幽绿火焰。

金光，骤然炽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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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现在！”

铁虎的吼声撕裂了寂静。

他不是在看天空，而是在看城墙。就在金光与血光碰撞、所有守军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铁虎猛地从地上弹起，巨斧横扫，劈开两名冲上来的黑袍人。鲜血喷溅，带着温热的腥气溅在他脸上。

“盾牌手！继续撞门！”铁虎咆哮，“其他人，跟我来！”

他转身，冲向堡垒侧面。

那里有一处城墙段，因为地势陡峭，守军相对较少。更重要的是，那里的城墙表面布满了藤蔓和裂缝——那是之前攻城器械砸出的痕迹。

灵悦已经等在那里。

她身边站着二十余名联军精锐，个个轻装简行，腰间挂着钩索和短刃。灵悦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她握剑的手很稳。刚才叶秋冲天而起的瞬间，她差点冲出去，是铁虎一把按住了她。

“叶秋在为我们争取时间。”铁虎当时说，声音嘶哑，“别浪费她的命。”

现在，灵悦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钩索。铁制的钩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绳索是用浸过桐油的牛筋编织而成，坚韧异常。

“上！”铁虎低喝。

他第一个抛出钩索。

钩爪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卡进城墙上一道裂缝。铁虎用力一拉，确认牢固后，双脚蹬地，整个人像猿猴般向上攀爬。他的动作迅猛而粗暴，完全不顾及隐蔽——现在不需要隐蔽，只需要速度。

灵悦紧随其后。

她的动作更轻盈，钩索抛出时几乎没有声音。脚尖在城墙凸起处轻点，借力向上，白衣在夜风中飘动，像一只夜行的白鹤。身后，二十余名精锐纷纷抛出钩索，二十余道黑影沿着城墙向上攀爬。

城墙上的守军终于反应过来。

“侧面！有人爬墙！”

“放箭！放箭！”

箭矢如雨落下。

铁虎左手抓住一块凸起的砖石，右手挥动巨斧，将射来的箭矢劈开。箭簇撞击斧面，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一支箭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滴落。

他不管不顾，继续向上。

三丈。

两丈。

一丈。

城墙顶端就在眼前。

铁虎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向上跃起。巨斧在空中抡圆，带着破风声劈向墙头一名黑袍人。

那黑袍人刚举起弯刀。

斧刃已经落下。

咔嚓——

骨裂声响起，黑袍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劈成两半。内脏和鲜血洒了一地，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铁虎落在墙头，脚下踩着温热的尸体，巨斧横在身前，环视四周。

墙头上，还有七八名黑袍人。

他们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怪叫，挥舞兵器冲了上来。

“来得好！”铁虎狞笑。

巨斧横扫，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人拦腰斩断。鲜血喷涌，溅在城墙垛口上，顺着砖石缝隙向下流淌。第三名黑袍人从侧面刺来，弯刀直取铁虎肋下。铁虎不闪不避，左手一拳轰出。

拳头砸在黑袍人脸上。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黑袍人倒飞出去，撞在垛口上，软软滑落。

这时，灵悦也跃上墙头。

她落地无声，长剑出鞘，剑光如雪。一名黑袍人刚转身，咽喉就被刺穿。灵悦抽剑，带出一串血珠，剑尖一转，又刺入另一人胸口。她的剑法快、准、狠，每一剑都直取要害，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二十余名精锐陆续登城。

墙头上的战斗迅速结束。黑袍人虽然凶悍，但在铁虎和灵悦这样的高手面前，根本撑不过几个回合。最后一名黑袍人被三把短刀同时刺穿，瞪着眼睛倒下，鲜血从嘴角涌出。

铁虎甩了甩斧头上的血，看向城墙内侧。

堡垒内部，是一片复杂的建筑群。中央是一座三层高的黑色大殿，殿顶有幽绿色的火焰在燃烧，那是鬼道阵法的核心。大殿周围，散布着仓库、兵营、了望塔等建筑，巷道纵横，如同迷宫。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幽冥之气。

那种阴冷、粘稠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冰冷的手在抚摸皮肤。灵悦打了个寒颤，握剑的手紧了紧。

“感应到了吗？”铁虎低声问。

灵悦点头，指向黑色大殿：“那里。幽冥之气的源头，最强的波动。”

“夜影和苏然应该都在里面。”铁虎说，“叶秋说过，阵法中枢必须有人操控。夜影在操控法相，苏然……可能在维持阵法运转。”

他顿了顿，看向天空。

金光与血光还在碰撞。

但金光，明显在减弱。

叶秋的身体已经透明了大半，从腰部以下完全化作光点，飘散在夜空中。她的上半身还在，但轮廓模糊，像是随时会彻底消散。

“我们没有时间了。”铁虎咬牙，“必须在叶秋撑不住之前，杀进去，破坏阵法中枢！”

“可是……”一名精锐犹豫道，“就我们这些人，能杀到大殿吗？”

堡垒内部，肯定还有大量守军。

铁虎看向灵悦。

灵悦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她拔开瓶塞，倒出几粒红色药丸，分给众人。

“这是‘燃血丹’。”她说，声音平静，“服下后，半个时辰内真气暴涨，痛觉减弱，战力提升三成。但药效过后，会虚弱三天。”

铁虎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下。

药丸入喉，化作一股炽热的气流，瞬间涌遍全身。他感到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肌肉膨胀，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出。但同时，心脏开始剧烈跳动，太阳穴突突直跳，有种嗜血的冲动在心底滋生。

其他人也纷纷服下。

灵悦自己也吞下一粒。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药力在体内化开。真气暴涨带来的充盈感，让她暂时忘记了恐惧。再睁开眼时，她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走。”她说。

铁虎点头，巨斧一指黑色大殿：“目标，那里！遇敌即杀，不要恋战！”

二十余人，像一把尖刀，冲下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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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狭窄而阴暗。

两侧是高耸的石墙，墙上爬满黑色的苔藓，散发着霉腐的气味。地面铺着青石板，石缝里长着枯黄的杂草。月光被高墙遮挡，只能从缝隙中漏下几缕惨白的光。

铁虎冲在最前面。

他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巨斧拖在地上，斧刃与石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灵悦紧随其后，白衣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像一道飘忽的白影。

刚转过一个拐角，就遇到了敌人。

那是一队巡逻的黑袍人，共六人。他们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内部出现，愣了一下。

铁虎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巨斧抡起，劈向最前面一人。

那人举刀格挡。

但燃血丹状态下的铁虎，力量暴涨。斧刃劈断弯刀，顺势斩下，将那黑袍人从头到脚劈成两半。鲜血和内脏爆开，溅了后面几人一身。

“敌袭——！”

一名黑袍人嘶声大喊。

话音未落，灵悦的剑已经到了。

剑光一闪，那黑袍人的喉咙被割开。他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涌出，瞪着眼睛倒下。其余四人反应过来，挥舞兵器冲上。

铁虎巨斧横扫，将两人拦腰斩断。

灵悦长剑连刺，刺穿一人心脏，另一人被联军精锐乱刀砍死。

战斗在五息内结束。

六具尸体横在巷道中，鲜血汇聚成小洼，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铁虎看都不看，继续向前冲。

但喊声已经惊动了堡垒内部。

更多的黑袍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巷道前方，出现十余人，堵住去路。后方，也有脚步声逼近。两侧高墙上，甚至出现了弓箭手的身影。

“冲过去！”铁虎咆哮。

他率先冲向堵路的那群人。

巨斧挥舞，像一台绞肉机。斧刃所过之处，肢体横飞，鲜血喷溅。一名黑袍人试图从侧面偷袭，铁虎左手一拳轰出，砸碎对方胸骨。另一人挥刀砍向他后背，铁虎不闪不避，硬扛一刀，反手一斧将其头颅斩下。

刀锋砍在铁虎后背的盔甲上，溅起火星，留下一道深痕，但没能破防。

燃血丹不仅提升真气，也暂时强化了肉身的防御。

灵悦在铁虎侧翼。

她的剑法更快了。剑光如织，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咽喉、心脏、眼睛等要害。一名黑袍人挥刀劈来，灵悦侧身避开，长剑顺势刺入对方腋下，穿透肺叶。抽剑时带出一蓬血雾。

联军精锐们结成战阵，三人一组，互相掩护。短刀、匕首、钩爪，各种兵器在狭窄的巷道中发挥出最大威力。一名黑袍人刚砍倒一名精锐，就被另一人从背后刺穿。鲜血喷溅在墙上，顺着砖石流淌。

但敌人太多了。

而且，这些黑袍人似乎不知恐惧。

即使同伴被残忍地杀死，他们依然前仆后继地冲上来。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像是被操控的傀儡。有人甚至在被砍断手臂后，还用另一只手抓向联军士兵的喉咙。

“这些家伙不对劲！”一名精锐喊道。

铁虎也发现了。

这些黑袍人的战斗力并不强，但数量众多，而且完全不怕死。更诡异的是，他们受伤后流出的血，颜色偏暗，带着一股腐臭的气味。

“是鬼道傀儡。”灵悦咬牙，“被幽冥之气侵蚀，失去了神智，只剩下杀戮本能。”

“那就杀光！”铁虎怒吼。

巨斧再次抡起，将三名黑袍人同时劈飞。

但就在这时，高墙上的弓箭手放箭了。

箭矢如雨落下。

一名联军精锐被射中大腿，惨叫倒地。另一人被射中肩膀，咬牙拔箭，继续战斗。灵悦挥剑格挡，剑光织成一片光幕，将射向她的箭矢全部劈开。

铁虎举起巨斧，护住头脸。

箭簇叮叮当当撞击斧面，震得他手臂发麻。

“上墙！”铁虎吼道。

他猛地跃起，巨斧劈向高墙。斧刃深深嵌入砖石，他借力向上，几个起落就跃上墙头。墙上有三名弓箭手，见他上来，慌忙拔刀。

铁虎巨斧横扫。

三人被同时拦腰斩断，尸体从墙头坠落。

灵悦也跃了上来，长剑连刺，解决另外两名弓箭手。联军精锐们陆续上墙，暂时脱离了巷道的围攻。

但站在高处，他们看到了更恐怖的景象。

堡垒内部，到处是黑袍人。

从仓库、兵营、了望塔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数量至少有两三百人，而且还在增加。他们像潮水一样，向黑色大殿汇聚——显然，夜影已经察觉到了内部的入侵，正在调集所有力量防守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