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叶秋登城，剑指核心（2 / 2）
而他们，只有二十余人。
“怎么办？”一名精锐声音发颤。
铁虎看向黑色大殿。
距离还有两百丈。
中间隔着三条巷道，两片广场，以及……数百名黑袍人。
他又抬头看向天空。
金光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叶秋只剩下上半身，而且轮廓模糊，随时会彻底消散。血色法相虽然也被削弱，但依然庞大，幽绿火焰在法相深处跳动，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时间，不多了。
铁虎深吸一口气。
“灵悦。”他说。
“在。”
“你带十个人，从左侧绕过去，吸引一部分敌人。”铁虎说，“我带剩下的人，从右侧强冲。我们在大殿门口汇合。”
灵悦脸色一变：“这样太危险了！分兵会被各个击破！”
“不分兵，我们根本冲不过去。”铁虎说，声音嘶哑，“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顿了顿，看向灵悦：“如果……如果我冲不到大殿，你就带人撤退。至少，要把叶秋争取到的时间，用在正面攻门上。”
灵悦咬紧嘴唇。
她知道铁虎的意思。分兵，意味着有人要当诱饵，吸引大部分火力。而强冲的那一队，生存几率更低。
“我去强冲。”灵悦说。
“不。”铁虎摇头，“我皮糙肉厚，更适合强冲。你剑法快，更适合游斗牵制。”
他拍了拍灵悦的肩膀，咧嘴笑了，露出沾血的牙齿：“别死了。叶秋还需要你帮她配药呢。”
灵悦眼睛一红。
但她没有哭，只是重重点头：“你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分头行动。
灵悦带着十名精锐，跃下高墙，冲向左侧巷道。她故意弄出很大声响，长剑劈砍墙壁，发出刺耳的声音。果然，一部分黑袍人被吸引过去。
铁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道中。
然后，他转身，看向剩下的十一名精锐。
“兄弟们。”铁虎说，声音低沉，“怕死吗？”
众人沉默。
有人握紧兵器，有人咽了口唾沫。
“我怕。”铁虎说，“我怕死。我怕死了之后，没人给我老娘养老。我怕死了之后，看不到黑暗教廷覆灭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巨斧指向黑色大殿。
“但我更怕，叶秋白死了。”
“我更怕，凌轩和外面的兄弟们，全部死在这里。”
“我更怕，夜影那个杂种，真的颠覆王朝，让天下变成地狱。”
铁虎深吸一口气，吼道：“所以，今天，要么我们杀到大殿，破坏阵法！要么，我们就死在这里，用尸体给后面的兄弟铺路！”
“没有第三条路！”
“跟我冲——！”
他跃下高墙，巨斧在前，像一头暴怒的猛虎，冲向右侧巷道。
十一名精锐紧随其后。
没有人犹豫，没有人退缩。
燃血丹的药效在体内燃烧，真气沸腾，血液滚烫。恐惧被压下去，只剩下决死的意志。
巷道中，黑袍人涌来。
铁虎巨斧开路。
劈、砍、扫、砸。
每一斧都倾尽全力，每一斧都带走一条或几条生命。鲜血染红巷道，尸体堆积成障碍。铁虎踩过温热的尸体，踩过滑腻的内脏，踩过粘稠的血泊。
他的盔甲上布满刀痕，后背那道伤口裂开，鲜血浸透内衬。左肩的箭伤也在流血，每一次挥斧都带来撕裂的痛楚。
但他不管不顾。
冲。
继续冲。
一名黑袍人从侧面扑来，抱住他的腰。铁虎肘击，砸碎对方脊椎。另一人挥刀砍向他膝盖，铁虎抬脚踩下，踩碎对方头颅。
脑浆迸溅。
铁虎看都不看，继续向前。
终于，冲出了第一条巷道。
眼前是一片小广场。
广场上，站着三十余名黑袍人，结成战阵，严阵以待。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手持双刀，面具下的眼睛泛着红光——显然不是普通傀儡，而是有一定神智的黑暗教廷骨干。
铁虎停下脚步。
他身后，十一名精锐也停下。
众人喘息着，身上都带着伤。有人手臂被砍伤，有人腹部中刀，有人脸上全是血。但没有人倒下。
“就这些？”那持双刀的黑袍人冷笑，“闯到这里，也算你们有本事。但到此为止了。”
铁虎咧嘴笑了。
他举起巨斧，斧刃上滴着血。
“废话真多。”
然后，他冲了上去。
巨斧与双刀碰撞。
火星四溅。
持双刀的黑袍人实力不弱，双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如网，罩向铁虎。铁虎巨斧大开大合，每一斧都势大力沉，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但其他黑袍人围了上来。
联军精锐们陷入苦战。
人数劣势太大。三十对十一，几乎是三倍。而且这些黑袍人配合默契，攻防有序，显然受过训练。
一名精锐被三把刀同时刺穿，瞪着眼睛倒下。
另一人被砍断手臂，惨叫中被割喉。
铁虎怒吼，巨斧横扫，劈开两名黑袍人，冲向持双刀者。那人双刀交叉，架住巨斧。铁虎用力下压，斧刃缓缓切入对方肩膀。
持双刀者咬牙坚持，额头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侧面掠来。
剑光一闪。
持双刀者的喉咙被割开。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灵悦。灵悦抽剑，带出一串血珠，转身又刺入另一名黑袍人胸口。
她身后，跟着五名精锐。
显然，左侧牵制的队伍也损失惨重，只剩下一半人。
“你怎么来了？”铁虎喘着粗气问。
“绕不过去。”灵悦说，脸色苍白，“敌人太多了。我想着，不如合兵一处，强冲过去。”
铁虎看向她身后。
五名精锐，加上他这边的……只剩八人。
二十余人，现在只剩十三人。
而距离黑色大殿，还有一百五十丈。
中间，还有多少敌人？
铁虎不知道。
但他知道，没有退路了。
“那就一起冲。”铁虎说。
他举起巨斧，斧刃指向黑色大殿。
“目标不变！”
“杀——！”
十三人，像一把残缺的尖刀，继续向前。
冲过小广场。
冲进第二条巷道。
厮杀，继续。
鲜血，继续流淌。
尸体，继续堆积。
铁虎感到视线开始模糊。燃血丹的药效在消退，虚弱感开始涌现。后背的伤口剧痛，左肩的箭伤让他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但他不能停。
灵悦在他身边，白衣已经被染成红色。她的剑依然快，但呼吸已经紊乱。刚才那一剑割喉，她差点被对方临死反扑砍中。
联军精锐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冲过第二条巷道时，只剩九人。
冲过一片仓库区时，只剩七人。
当黑色大殿终于出现在眼前时——
只剩五人。
铁虎，灵悦，以及三名浑身是伤的精锐。
他们站在大殿前的广场上。
广场空旷，青石板铺地，中央有一座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祭坛。祭坛后方，就是黑色大殿的入口——两扇厚重的铁门，门上雕刻着狰狞的鬼面图案。
大殿周围，没有黑袍人。
一片死寂。
只有祭坛的幽绿火焰在跳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火焰的光芒映照在广场上，将一切都染上诡异的绿色。
铁虎喘息着，巨斧柱地。
他的视线扫过广场，扫过大殿，扫过祭坛。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金光，几乎看不见了。
叶秋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道即将消散的残影。血色法相虽然也被削弱，但依然存在，幽绿火焰在法相深处跳动，冰冷而残忍。
“我们……到了。”铁虎嘶声说。
灵悦点头，握紧长剑。
她看向大殿铁门。
门后，就是夜影和苏然。
就是阵法中枢。
就是一切的终点。
“进去吗？”一名精锐问，声音发颤。
铁虎深吸一口气。
他挺直脊梁，举起巨斧。
“进。”
五人，走向大殿铁门。
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祭坛的幽绿火焰，跳动得更剧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