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凯旋回朝，暗流涌动（2 / 2）
“臣在。”
“凌轩率军击溃黑暗教廷，拯救国家于危难，功勋卓着。特晋爵‘镇国侯’，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加封骠骑大将军，统领京畿三万禁军。”
话音落下，百官哗然。
镇国侯，骠骑大将军，统领京畿禁军。
这是武臣的巅峰。
凌轩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但他的心里，没有喜悦，只有沉重。
赏无可赏。
功高盖主。
这四个字，像一座山，压在他胸口。
封赏仪式持续了半个时辰。
皇帝当众表彰了所有有功将士，赏赐金银、田宅、官爵。场面盛大，鼓乐喧天，百姓欢呼。但叶秋敏锐地察觉到，一些官员的眼神不对劲。
以礼部侍郎为首的几个文官，笑容僵硬，眼神里藏着嫉妒。
几个勋贵子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在凌轩身上扫来扫去。
还有几个穿着宦官服饰的人，站在人群后面，眼神阴冷——那是李公公的旧部。李公公虽然已经失势，但他的党羽还在。
封赏结束，皇帝下令在宫中设宴。
“叶神医需要静养，就不必赴宴了。”皇帝对灵悦说，“朕已命人收拾好一处府邸，你们先去歇息。太医院会派人过去诊治。”
“谢陛下。”
灵悦扶着叶秋的马车，在禁军的护送下离开皇宫。
凌轩则被留了下来。
庆功宴设在太和殿。
殿内灯火通明，金碧辉煌。龙涎香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丝竹之声悦耳动听。宫女们端着美酒佳肴穿梭其间，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凌轩坐在武臣的首位，身边是王将军和其他有功将领。
皇帝坐在龙椅上，举杯：“这一杯，敬所有为国征战的将士。”
“敬陛下！”
百官举杯。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
但凌轩注意到，一些文官开始交头接耳。
“镇国侯……啧啧，本朝开国以来，异姓封侯者不过三人。”
“骠骑大将军，统领京畿禁军，这权力是不是太大了？”
“听说叶神医还修炼鬼道……这护国神医的称号，是不是有些不妥？”
声音很低，但凌轩的耳力很好。
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
王将军凑过来，压低声音：“别在意。有些人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好。”
凌轩点头，但眼神冰冷。
宴会进行到一半，皇帝突然开口：“凌爱卿。”
“臣在。”
“朕听说，叶神医身中幽冥鬼气，需要纯阳功法救治？”皇帝问，“可有什么进展？”
凌轩心中一凛。
皇帝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回陛下，王将军已经修书送往少林寺，请空闻大师出手。”凌轩如实回答，“但至今还没有回音。”
“少林寺……”皇帝沉吟，“空闻大师闭关多年，恐怕不会轻易出山。”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朕倒是知道一个人，或许能救叶神医。”
“谁？”
“国师，玄机子。”皇帝说，“他修炼的‘纯阳无极功’，也是当世顶尖的纯阳功法。”
凌轩愣住了。
国师玄机子？
那个人，他听说过。是皇帝最信任的方士，常年待在钦天监，几乎从不露面。据说修为深不可测，但性情古怪，不喜见人。
“陛下，国师他……”凌轩试探着问。
“朕会去说。”皇帝笑了笑，“叶神医是国家功臣，朕不会坐视不管。”
“谢陛下！”
凌轩起身行礼。
但当他抬起头时，看到皇帝的笑容背后，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那眼神，像是在评估，像是在算计。
宴会继续。
丝竹声更响了，酒更浓了，笑声更大了。
但凌轩的心，越来越冷。
他看向那些文官，那些勋贵，那些宦官。
每个人都在笑，但笑容底下，藏着不同的心思。
嫉妒，算计，观望，试探。
这就是朝堂。
比战场更危险的地方。
宴会持续到深夜。
凌轩以伤势未愈为由，提前离席。铁虎扶着他走出太和殿，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直接回府吗？”铁虎问。
“先去叶秋那里。”凌轩说，“我不放心。”
马车驶向皇帝赐给叶秋的府邸。
那是一座三进的大宅，位于京城东区，离皇宫不远。门口已经挂上了“护国神医府”的匾额，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晃。
灵悦迎了出来。
“凌将军，你怎么来了？你的伤……”
“我没事。”凌轩摆手，“叶秋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灵悦神色疲惫，“定魂针阵维持住了，但幽冥鬼气随时可能反扑。御医院来了三位太医，看过后都说……无能为力。”
凌轩走进房间。
叶秋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黑色侵蚀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一条毒蛇，盘踞在她心口。
“国师玄机子。”凌轩突然说。
“什么？”
“皇帝说，国师玄机子修炼纯阳无极功，或许能救叶秋。”
灵悦眼睛一亮：“真的？那……”
“但我不信任他。”凌轩打断她，“皇帝的态度很奇怪。他给我们的封赏太重了，重到让人不安。”
灵悦沉默了。
她也感觉到了。
那些官员的眼神，那些窃窃私语，那些藏在笑容背后的算计。
“那我们怎么办？”她问。
“等。”凌轩说，“等少林寺的回信。如果空闻大师愿意出手，我们就去嵩山。如果不行……”
他没有说下去。
如果不行，他们只能求助于国师。
而那个选择，可能比幽冥鬼气更危险。
夜深了。
凌轩离开叶秋的府邸，回到皇帝赐给他的镇国侯府。那是一座更大的宅子，位于京城西区，门口有禁军守卫。
铁虎扶他下车。
“将军，有客人。”铁虎突然说。
凌轩抬头。
府邸门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灰色的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眼神深邃如潭。
“贫道玄机子。”那人开口，声音平静，“奉陛下之命，前来为镇国侯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