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凌轩护驾,揪出内鬼(2 / 2)
“凌……凌将军……”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凌轩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张执事。
目光像两把锥子,要刺穿他的皮肉,看到骨头里去。
张执事被盯得浑身发毛,低下头,肩膀缩成一团。
“昨天半夜,”凌轩开口,“你在哪里?”
“在……在房里睡觉……”
“有人证明吗?”
“没……没有……”张执事摇头,“我……我一个人住……”
“布置图,”凌轩说,“你手里有几份?”
“一……一份……”张执事说,“按规矩……布置完……就要交回……玄风长老那里……”
“交了吗?”
“交……交了……”
“什么时候交的?”
“前……前天下午……”
凌轩看向玄风。
玄风点头:“确实交了。七份布置图,全部收回,一张不少。”
凌轩眼神微沉。
如果布置图全部收回,那刺客手里的图,是从哪里来的?
除非——
“你交的图,”凌轩盯着张执事,“是原件,还是抄本?”
张执事浑身一颤。
头埋得更低。
“说。”
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心上。
张执事“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我抄了一份……”他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凌将军饶命……玄风长老饶命……我……我就是想……留个纪念……医盟成立……这么大的事……我……我想留着图……以后……以后给子孙看……”
哭声在地牢里回荡,凄惨可怜。
但凌轩的眼神更冷了。
“纪念?”他重复这两个字,像在咀嚼什么恶心的东西,“你把布置图,抄了一份,留在自己手里?”
“是……是……”张执事哭着说,“但我……我没给任何人看啊……我一直……一直锁在箱子里……”
“箱子在哪?”
“在……在我房里……”
“钥匙呢?”
“在……在我身上……”
凌轩看向铁虎。
铁虎会意,上前搜身。很快,从张执事怀里摸出一串钥匙,一共三把,都是铜制的,已经磨得发亮。
“带路。”凌轩站起身。
动作牵动伤口,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玄风伸手扶住他。
“你留在这里。”凌轩说,“看着刺客。”
玄风点头。
凌轩跟着铁虎,走出地牢。
石阶很长。
每上一级,胸口就痛一分。到出口时,他已经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但脚步没有停。
张执事的房间在后院西侧,是一间普通的厢房。
推开门,屋里很简陋。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个木箱。
箱子摆在床脚,约莫两尺长,一尺宽,一尺高,表面刷着红漆,已经有些剥落。锁孔是铜制的,闪着暗淡的光。
铁虎用钥匙打开锁。
掀开箱盖。
箱子里很乱,有几件旧衣裳,几本医书,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最上面,放着一卷纸。
铁虎拿起纸卷,展开。
是一张图。
医盟总部前院广场的布置图。
桌椅的位置,红绸悬挂的点,木台的尺寸,软轿停放的地点……所有细节,标注得清清楚楚。
甚至,在软轿的位置上,用朱笔画了一个圈。
凌轩盯着那个红圈。
眼神冷得像冰。
“这张图,”他问张执事,“除了你,还有谁看过?”
“没……没有……”张执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我真的……真的谁都没给看……”
“那这个红圈,”凌轩指着图上的标记,“是谁画的?”
张执事愣住了。
他凑近看,眼睛瞪大。
“这……这不是我画的……”他声音发颤,“我……我画图的时候……没有画圈……”
凌轩盯着他。
看了三息。
“铁虎。”
“在。”
“搜。”凌轩说,“搜他的房间,搜他的身上,搜一切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铁虎点头,开始动手。
他搜得很仔细。
床铺掀开,被褥抖散。桌子抽屉拉开,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衣柜里的衣裳一件件检查,连夹层都不放过。
张执事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切,脸色越来越白。
突然,铁虎在衣柜的角落里,摸到一个小布包。
布包是灰色的,很不起眼,塞在衣柜和墙壁的缝隙里。
铁虎拿出来,递给凌轩。
凌轩接过,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锭银子。
十两的官银,底部刻着“户部监制”四个字。
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图留好,三更,后门。”
字迹很潦草,像匆忙写就。
凌轩盯着纸条,又盯着那锭银子。
然后,看向张执事。
“这是什么?”
张执事看着银子和纸条,眼睛瞪得滚圆,像见了鬼。
“我……我不知道……”他拼命摇头,“这……这不是我的……我从来没见过……”
“在你房里找到的。”凌轩说,“你说不知道?”
“真的……真的不知道啊……”张执事哭喊着,“凌将军……我冤枉啊……我……我就是个普通执事……我哪敢做这种事……”
哭声凄厉。
但凌轩的眼神没有波动。
他走到张执事面前,蹲下身。
“昨天半夜,”他说,“三更时分,你在哪里?”
“在……在房里睡觉……”
“有人证明吗?”
“没……没有……”
“那你怎么证明,”凌轩盯着他的眼睛,“你没有去后门,没有把图交给别人?”
张执事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模样凄惨可怜。
但凌轩不为所动。
他站起身,对铁虎说:“带他回地牢。”
“是。”
铁虎拎起张执事,像拎一只鸡。
张执事挣扎着,哭喊着,但无济于事。
凌轩走出房间,站在院子里。
阳光很刺眼。
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温暖。
胸口传来一阵阵剧痛,像有刀子在搅。他伸手按住伤处,手指触到湿黏的血。
必须处理伤口了。
但他没有动。
他在想。
想那张布置图,想那个红圈,想那锭银子,想那张纸条。
想刺客说的那句话:
“京城……大人物……右手小指……缺了一截……”
小指缺一截。
这个特征,到底是谁?
是朝中政敌?
还是……
黑暗教廷的残余势力?
凌轩闭上眼睛。
风吹过院子,带来后院煎药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那些味道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像某种不祥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