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医盟步入正轨，叶秋传道（2 / 2）
后排，一个白发太医忍不住开口。
“但阴魂之力入体，不会损伤生机吗？”
叶秋看向他。
“会。”她点头，“所以，需要精准的控制。阴魂之力，就像火——用得好，能取暖做饭；用不好，能烧毁一切。”
她放下银针。
“而这，就是我今天要讲的核心——控制。”
她转身，在木板上写下大大的两个字。
“平衡。”
“医道与鬼道，看似对立，实则相通。”她说，“医道讲阴阳平衡，五行相生；鬼道讲阴阳转化，生死轮回。两者本质，都是对生命力量的运用和理解。”
她顿了顿。
“我两世为医，第一世，只懂医道，结果被人背叛，含冤而死。第二世，我接触鬼道，开始明白——医者，不仅要救人，还要自保。不仅要懂生，还要懂死。”
声音很平静。
但台下，所有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沉重。
“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叶秋说，“不是要你们放弃医道，转修鬼道。而是要告诉你们——医道无界。只要能救人，什么方法都可以尝试。只要能解痛，什么力量都可以运用。”
她拿起炭笔。
在木板上，画了一个圆。
“医道为阳，鬼道为阴。”她说，“阴阳相济，才是完整的医道。”
然后，她开始讲课。
从最基础的阴魂之力感知，到如何将阴魂之力与医术结合；从战伤处理，到疑难杂症的治疗；从药物配伍，到针灸推拿……
她讲得很细。
每一个步骤，都配以实例。
每一个理论，都辅以实践。
厅内，只有她的声音，和炭笔划过木板的沙沙声。
阳光慢慢移动。
从东窗移到西窗。
光斑在地面上缓缓爬行。
但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听得入神。
医盟弟子眼神发亮，像发现了新大陆。后排的太医，从最初的怀疑，到后来的沉思，再到最后的震撼——他们行医数十年，从未想过，医道还能这样运用。
凌轩坐在第一排。
他看着叶秋。
看着她苍白的脸，明亮的眼，平稳的手。
看着她站在讲台前，从容不迫，侃侃而谈。
看着她将两世的感悟，毫无保留地传授。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但很温暖。
像冬日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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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讲完了。
叶秋放下炭笔。
“今天到此为止。”她说，“有问题，可以问。”
厅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个年轻弟子举手。
“叶先生，”他问，“阴魂之力，如何感知？”
叶秋想了想。
“闭上眼睛。”她说，“静心，凝神。想象自己站在黑暗中，周围什么都没有。然后，去感受——感受空气的流动，感受温度的差异，感受那种……若有若无的寒意。”
弟子们闭上眼睛。
尝试。
片刻后，有人睁开眼睛，摇头。
“感受不到。”
“正常。”叶秋说，“感知阴魂之力，需要时间。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急不得。”
又一个弟子举手。
“叶先生，鬼道修炼，会不会……走火入魔？”
这个问题很尖锐。
厅内，所有人都看向叶秋。
叶秋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点头。
“会。”她说，“任何修炼，都有风险。鬼道尤其如此——阴魂之力至阴至寒，若控制不当，会反噬自身，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生机断绝。”
她顿了顿。
“所以，我才强调‘控制’和‘平衡’。修炼鬼道，必须循序渐进，不可急功近利。必须时刻警惕，不可掉以轻心。”
她看向台下。
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医者，先要自保，才能救人。”她说，“若连自己都救不了，谈何救他人？”
弟子们点头。
眼神认真。
后排，一个中年太医站起来。
他穿着御医院的官服，没有掩饰身份。
“叶先生，”他拱手，“在下御医院副院判，周明远。”
叶秋看向他。
“周大人。”
“今日听先生讲课，受益匪浅。”周明远说，“只是有一事不解——先生将鬼道与医道结合，此法虽妙，但……朝廷那边，恐怕不会认可。”
他顿了顿。
“御医院有规矩，邪术禁入。若先生此法传播开来，只怕会引来非议。”
厅内，气氛微凝。
所有人都看着叶秋。
叶秋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笑容很淡，但很坚定。
“周大人，”她说，“我问你——若有一种方法，能救人性命，解人痛苦，只是因为朝廷不认可，就该被放弃吗？”
周明远怔了怔。
“这……”
“医者，治病救人。”叶秋说，“这是天职。朝廷的规矩，御医院的禁令，都应该为这个天职让路。”
她顿了顿。
“当然，我知道现实不是这样。我知道会有人反对，会有人非议，甚至会有人……想除掉我。”
声音很平静。
但台下，所有人都能听出其中的重量。
“但我不怕。”叶秋说，“我死过一次，知道死是什么滋味。所以，我更知道——活着，有多重要。能救人，有多重要。”
她看向台下。
目光清澈，坚定。
“若有人因我的方法得救，那一切非议，都值得。”她说，“若有人因我的方法解痛，那一切风险，都值得。”
厅内，一片寂静。
阳光从西窗照进来，将叶秋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站在那里。
素白长裙，青色薄衫。
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
像一株雪中的梅。
凌轩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鼓掌。
掌声很轻。
但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涟漪。
秦远在门口，也跟着鼓掌。
然后，是医盟弟子。
一个，两个，三个……最后，整个讲学堂，掌声雷动。
后排，周明远看着叶秋。
看了很久。
然后，他也抬手。
鼓掌。
眼神复杂，但深处，有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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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讲学堂散场。
弟子们陆续离开，脸上带着兴奋，低声讨论着今天的课程。后排的太医也悄悄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叶秋站在讲台前。
收拾东西。
炭笔，木板，银针……
动作很慢，有些疲惫。
凌轩走过来。
“累了？”
“嗯。”叶秋点头，“有点。”
“回去休息。”
“好。”
凌轩扶着她，走出讲学堂。
夕阳西下。
天边染着绚烂的霞光，像打翻的胭脂。医盟总部的院子里，药香依旧，但多了几分暮色的宁静。
藏书阁里，还有弟子在整理书籍。
义诊处前，队伍已经散去，但木屋里还亮着灯。
任务发布厅里，墙上又贴了几张新的告示。
一切，都在运转。
叶秋看着这一切。
然后，她轻声说。
“医盟，真的步入正轨了。”
“是。”凌轩说，“你的心血，没有白费。”
叶秋笑了笑。
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
看着夕阳，看着院子，看着这座她一手创建的医盟。
然后，她抬起头。
看向皇宫的方向。
霞光映在她眼里，像燃烧的火焰。
“但有些人，”她轻声说，“不会让我们安稳的。”
凌轩也看向那个方向。
眼神平静，但深处，有寒光。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们要更强。”
叶秋点头。
“嗯。”
风吹过。
带来暮色的凉意，和远方的气息。
叶秋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
“回去吧。”她说，“明天，还有课。”
凌轩扶着她，走向卧房。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像两条并肩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