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 / 2）
仓库内部空旷，堆放着大量腐朽的木箱和废弃机械，空气中灰尘弥漫。但在地面中央，明显有一片区域被打扫过，铺设了防潮垫，上面散落着一些专业设备的包装材料、空能量电池、以及……几片熟悉的银色金属碎屑——与之前在化工厂发现的、属于异灵研究院的那种碎屑一模一样！
“他们来过这里，而且是和御灵堂一起，或者前后脚。”苏婉清的声音透过尚有微弱信号的通讯器传来，她正在远程分析队员头盔摄像头传回的图像，“那些包装材料上的编码，部分与御灵堂采购记录吻合。银色碎屑的分布表明，异灵研究院的设备曾在这里进行过短时间部署和运行。”
林夜蹲下身，捡起一片银色碎屑。碎屑入手冰凉，其上的纳米蚀刻纹路在银灰色能量的感知下，似乎隐隐有极微弱的能量回路在“呼吸”。他尝试将一丝银灰能量注入，碎屑微微一震，随即黯淡下去，仿佛内部的某种微结构被破坏了。
“看来你的能量确实能干扰甚至破坏他们的东西。”柳诗瑶注意到这一幕。
“这里只是临时中转或观测点。”秦刚检查着痕迹，“没有长期驻扎的迹象，也没有界石的能量残留。他们应该继续深入了。”
众人继续搜寻，在仓库角落一个隐蔽的通风管道口，发现了新的线索——管道口的锈蚀栅栏被暴力拆开，内部有新鲜刮擦痕迹，通向深邃的黑暗。管道壁上，残留着微弱的、带着界石特有波动的能量痕迹，以及……一丝属于沈默的、阴冷而狂热的灵能印记。
“他们从这下去了。通往地下。”柳诗瑶判断。
地下，正是旧厂区核心实验室和“灰域”污染最可能源头所在。
没有犹豫，秦刚打头，队伍依次钻入狭窄的通风管道。管道内弥漫着更浓的怪味和灰尘，但银灰色能量形成的微弱排斥场帮林夜挡住了大部分污秽。管道曲折向下，似乎通往极深之处。
爬行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光亮和隐约的机器运转声。秦刚示意停下，小心地探头观察。
管道出口外，是一个巨大的、被改造成临时实验室的地下空间！这里原本可能是厂区的主机房或大型仓储区，挑高超过十米，面积有半个足球场大。此刻，空间内灯火通明，摆放着大量精密的、带有御灵堂和异灵研究院混合风格的仪器设备。
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一个由复杂金属支架和管道构成的、直径超过五米的环形装置，装置中心悬浮着的，正是那块拳头大小、内部流淌着银白光晕的“界石”！界石下方，一个散发着暗红色不祥光芒的复杂法阵正在缓缓运转，不断从周围环境中抽取着灰蒙蒙的污染能量，注入界石之中。法阵周围，连接着数个巨大的、不断搏动的、如同生物脏器般的暗红色肉瘤，肉瘤表面血管密布，散发出浓郁的邪能——这显然是利用“灰域”原生污染生物改造而成的“生物能量泵”！
而在装置周围，十几名穿着御灵堂制服或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忙碌。沈默（陈文远）站在主控台前，眼神狂热地盯着屏幕数据。更让林夜等人心惊的是，在实验室的一个角落里，竟然站着两名身穿异灵研究院标志性银灰色制服、面无表情的技术人员，他们正操作着几台看起来更加精密的探测仪器，似乎在对整个实验过程进行着全方位的监测和记录！
御灵堂和异灵研究院，真的在这里合作！
“他们在用‘灰域’的污染能量和原生生物，强行激活并‘喂养’界石！”柳诗瑶通过观微镜看到更多细节，声音带着惊怒，“界石本身是稳定的空间锚点，但被这种极端污秽的能量长时间灌注，可能会发生不可预测的畸变，甚至可能被改造成一个定向的、不稳定的‘污秽界门’！他们疯了吗？！”
就在这时，主控台前的沈默突然抬起头，似乎接收到了什么警报，目光锐利地扫向通风管道口的方向！
“被发现了！”秦刚低喝。
几乎同时，实验室内的警报凄厉响起！所有御灵堂的研究人员立刻丢下手头工作，迅速从桌下或墙边取出灵能枪械，训练有素地组成防御阵型。那两名异灵研究院的技术人员则冷静地开始收拾核心数据存储设备，似乎准备撤离。
“没办法了，强攻！目标：摧毁中央装置，夺取或破坏界石！”秦刚当机立断，一脚踹开通风管道口的栅栏，率先冲了出去，灵能枪械喷射出炽热的火力！
“敌袭！保护实验体！”沈默厉声下令，同时自己快速退向装置后方。
战斗瞬间在地下实验室爆发！枪声、爆炸声、灵力碰撞声、怪物的嘶吼声，那些作为能量泵的肉瘤仿佛被激活，伸出触手攻击交织成一片！
林夜紧随秦刚冲出，左手的银灰色能量刃吞吐不定，轻易斩断袭来的灵能光束和肉瘤触手。他的目标明确——中央的界石装置！柳诗瑶剑光护住侧翼，同时不断用观微镜寻找装置的弱点。
御灵堂的守卫比预想的更精锐，配合默契，且依托设备进行防御，一时难以突破。而更麻烦的是，随着战斗的持续，整个地下空间的能量场开始剧烈波动，中央装置吸收能量的速度陡然加快，界石的光芒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忽明忽暗，内部的银白光晕开始掺杂进丝丝缕缕的暗红！
“他们在加速实验！界石快要被污染饱和了！”柳诗瑶急道。
必须立刻阻止！
林夜眼中银芒一闪，不再保留，将所能调动的银灰色能量大半集中于左手，形成一道凝实无比的尖锥，强行冲破两名御灵堂精锐的拦截，狠狠刺向保护界石的能量护罩！
“砰——！”
银灰能量与护罩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护罩剧烈闪烁，出现裂纹！
沈默见状，脸色狰狞，竟不再躲避，反而冲到主控台前，按下了一个猩红色的按钮！
“既然你们想要，那就一起尝尝‘门’的滋味吧！启动最终阶段——‘污秽共鸣’！”
装置轰鸣，界石骤然爆发出刺眼欲盲的暗红与银白交织的混乱光芒！整个地下实验室的地面、墙壁、天花板开始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仿佛活过来的污秽符文！一股庞大、混乱、充满无尽恶意的空间波动，以界石为中心，轰然扩散！
“不好！他要强行激发界石，打开一个不稳定的临时通道！快阻止他！”柳诗瑶惊呼，但已来不及。
界石的光芒彻底淹没了中央装置，一个直径约两米、边缘不断扭曲撕裂、内部充斥着污秽色彩与疯狂景象的“孔洞”，在装置上方缓缓撕开！孔洞另一端，隐约可见翻滚的灰暗雾气和难以名状的巨大阴影！
污秽界门，即将洞开！
而与此同时，那两名异灵研究院的技术人员，已经带着核心数据，消失在实验室另一侧的紧急通道中，只留下冰冷的监测仪器，依旧在忠实地记录着这失控的一切。
真正的危机，在这一刻才完全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