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大战爆发,帝后并肩(2 / 2)
皇帝不再犹豫,挥手命铁甲卫压上。片刻之后,战斗终结。
演武场上,火势渐熄,只剩残烟袅袅。禁军开始打扫战场,清点伤亡,押送俘虏。医官提箱赶来,却见皇帝已撕下自己袍角,蹲在一根断裂的旗杆旁,用力按压秦无月肩头伤口。
“别动。”他低喝,“血还在流。”
秦无月喘息着,脸色发白,却仍试图站起:“我没事……还有事要查……西郊坟茔……”
“现在不是时候。”他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你再动一下,我就命人把你绑回去。”
她终于停下,靠在柱上,抬头看他满面烟灰、额角带伤,手臂亦有刀痕渗血。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脸颊,抹去一道血污。
“我们赢了。”她声音很轻。
皇帝怔住。
那一瞬,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开。他望着她苍白的脸、颤抖的手、眼中强撑的清醒,喉头猛地一哽,竟说不出话来。
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铠甲相撞发出闷响,他的头埋在她肩窝,肩膀微微发抖。
秦无月没有推开。
她慢慢抬起未受伤的那只手,环住他的背。指尖触到他甲胄下的湿衣——那是汗,是血,还是别的什么,她分不清。
周围很静。只有风吹残火的噼啪声,远处禁军的脚步声,还有彼此剧烈的心跳。
“我以为……”他哑声道,“你会躲开。”
“我没地方可躲。”她贴着他耳畔说,“你要倒下了,我还能往哪去?”
他抱得更紧。
一滴温热落在她颈间,顺着皮肤滑下,混入血迹。
没人看见他们哭。也没人敢靠近。
良久,皇帝才稍稍松开,双手扶住她双臂,仔细看她脸色。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铜牌——正是昨夜交给她的调度令。
“以后不必等命令。”他说,“你想做什么,直接去做。这宫里,只要有我在,你就不是孤身一人。”
她看着他,许久,点了点头。
远处,一名禁军将领快步走来,抱拳禀报:“回禀陛下,演武场清扫完毕,共歼敌一百三十七人,俘获十九人。西华门、马厩、通风井均已加固封锁,无后续异动。”
皇帝点头:“押下去,严加看管。审讯由东厂负责,不得滥用私刑。”
“遵旨。”
将领退下后,皇帝扶着秦无月缓缓起身。她的腿有些软,靠着他才能站稳。他没让她自己走,一手环住她腰,支撑着前行。
“回乾清宫。”他说。
“不。”她摇头,“先去演武场北阁。那里有张地图,是我昨夜画的,还没烧。”
他顿了顿,终究答应:“好。”
两人一步步走向北阁。沿途尸首已被拖走,地面用水冲洗过,血水顺着沟渠流入暗道。火把插在墙架上,光影摇曳,映出他们并行的身影。
北阁门未锁。推门进去,桌上果然摊着一张羊皮纸,画满宫道、暗门、换防时间。角落有一小堆灰烬,是她昨夜烧掉的部分。
皇帝拿起地图,默默看了一会儿,忽然道:“这张图,不该存在。”
“我知道。”她说,“但它救了今晚的命。”
他没再说什么,将图折好,收入袖中。
“明日早朝,我会宣布你的身份。”他转头看她,“不再是冷宫弃子,也不是幕后谋士。你是秦无月,是我愿意托付江山的人。”
她没应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沾血的靴尖。
外面风渐大,吹得门板轻晃。一只灰鸟从屋檐飞过,掠过残瓦,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皇帝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活着。”他重复昨夜的话。
她回握了一下:“你也。”
他们站在北阁门口,望着东方天际。那里仍无光,但夜色已不如先前厚重。再过不久,晨钟就会响起,百官将入宫上朝,百姓将开门生火,新的一天就要开始。
可此刻,他们谁都没动。
肩并着肩,手牵着手,站在废墟之中,像两棵被雷劈过却仍未倒下的树。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风停了。